于是他只是摇了摇头。
苏晓晓有些意外:“你没有问题?”
他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苏晓晓抿了抿唇,把准备好的解释咽了下去。他不是个小孩子,面对家长的时候没有十万个为什么,却能给她提供无条件的信任,和百分之百的支持。
这就是血缘母子之间不用说出口的那种情感。
她知道,这个世界上,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并不完全由血缘决定。有时候血亲之间,也会充满冷漠和猜忌,更多时候,大家只是平静的越行越远。她有这样的儿子,不是理所当然,而是一种万分之一的幸运。可这份幸运,又有多少是建立在他不幸童年的基础上。
苏晓晓感觉眼眶有些湿,喉咙发紧,于是她拿着叉子,开始吃蛋糕。
吃了两口,又停下来嘆气。
许斯文有些紧张:“是不是不好吃?这个是今天临时准备的,明天我给你换个好的。先不要吃了。”
他伸出手,想拿走她的碟子。
“不是,”苏晓晓摇头,“我是在想,你什么时候会过来抱我。”
许斯文的手停在半空,他怔了怔,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。没等他反应过来,苏晓晓便又嘆了一声:“既然你这么腼腆,那就我抱你吧。”
她把碟子放下,伸出手臂,结结实实把他抱了个满怀,头搁在他的肩膀上,手轻拍着他的后背,说着婴儿许斯文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听过的一句话:“乖,妈妈在这呢。”
成年许斯文的脸迅速红了,连脖颈和耳朵尖也像在红色染料裏泡过,但他没有挣扎,没有推开,只是老老实实被她抱着,很久。
直到窗外闪起救护车的灯光,把他们拉回现实。
付秘书和其他三个同事等在病房外,他们不能进,又不能走,聊天还怕被裏面的人听见,只好低头各自玩手机。
忽然,门开了,苏晓晓一笑:“大家辛苦了,虽然今天不是我生日,但是裏面的蛋糕请你们吃。”
许斯文跟在后面,他清清嗓子:“今天算加班,回去各自提交申请。”
付秘书楞住,她是不是幻听了,还是得了什么幻想癥,怎么老板今天这么和蔼可亲,还亲自提醒他们提交加班申请这种小事。
就在她楞神的功夫,两个人已经走远,从前方隐约传来谈话声。
“事情顺利吗?”
“还算顺利,只是需要一段时间。”
“要多久?”
“过年之前吧,明年就是新年新气象。”
提到和许渣男相关的事情,许斯文扯了扯嘴角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他确实也像他。比如这种联合董事会大部分成员把他踢出公司的“不孝”举动,不得不说,也有许渣男多年言传身教的功劳。
“好事啊,不过这样的话,你过年岂不是无家可归了。”
许斯文无奈地听着她的调侃,只好说:“所以你能收留我吗?”
苏晓晓笑嘻嘻地:“没问题,我一向有爱心,就喜欢收留一些流浪狗流浪猫之类的,尤其是个子高的那种。”
许斯文:……
他放弃了挣扎。
谁还能跟自己亲妈天天争论呢,他爱是什么就是什么吧。
两个人上了车,许斯文一边开车,一边说他接下来的安排:“我先送你回家,然后回公司一趟。”
苏晓晓抬起头:“不去吃饭吗?现在正是饭点。”
许斯文犹豫了一会儿:“清池哥在等你。”
苏晓晓:……
她还以为今天的劫都渡完了呢,怎么还一个接一个的。
“你跟他说了?”
“不完全是,”许斯文悄悄观察她的脸色,见她似乎不怎么生气,于是继续,“主要还是他自己猜到的。”
苏晓晓:……
行吧,累了。
起码她现在知道了,自己绝对不适合做一个演员。
她到底什么时候把秘密抖落得这么完全的。
一个两个,全都猜得这么精准。
但是,等等,为什么受折磨的只有她一个人,这不公平!
她在下一个红灯路口开口提问:“你刚管他叫什么?”
许斯文疑惑,但老实:“哥。”
“你管我叫什么?”
“……妈。”
“他是我的什么?”
“……未婚夫。”
苏晓晓双手击掌,兴奋起来:“现在,你觉不觉得哪裏不对?”
许斯文:……
关他什么事啊!
这辈分怎么这么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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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要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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