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,现在这个小孩儿就是许言小时候,那么这一段难道是许言过去的经历?
宁越想到这裏,便任由因疼痛而激出的生理性泪水流下,脚下努力迈着自己现在的小短腿,眨巴着眼睛抬头看向那一脸慌乱的妇人,“我娘是怎么了?”
女人眼角仿佛噙着泪花,低头看了一眼牵着的小孩儿,脚步稍缓,眸中的悲苦好似要翻涌而出,“你娘,可能要没了……”
宁越目光一滞,心头仿佛瞬间被沈下千斤坠石,即使她知道这只是别人一段过去的回忆,但假装“许言”这么久,自己也好像是已经成为了她一样,感同身受,抑制不住地鼻头一酸,流下泪来。
她早已没有将这裏当做一个书中世界,他们都是在这裏活生生存在的,喜怒哀乐,生离死别,都是真实的。
宁越被老妇人拉着穿过一条巷子,走入了一间屋内。屋裏头的物件老旧简陋,连屋顶上都漏了几个大洞,只勉强用茅草盖住,无人去补。
床上隆起一个大包,依稀看得出是一个人的模样,时不时发出几声闷咳。
老妇人领着孩子站在门口,哽咽着启口:“春明,孩子我给你找来了,你们娘两说说话,我在门口,等到……”
说到后来,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,只抹了把泪,将孩子往裏推了推,便退出门去。
宁越走到床前,看着那床上的瘦弱背影,抿了抿干裂的唇,以稚嫩的嗓音开口,唤了一声:“娘……”
床上的人咳嗽声小了些许,仿佛被她极力抑制住,随后她缓慢且吃力地在床上翻过身,如同破茧前的蝴蝶想要挣开桎梏的蝉蛹,最后终于露出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