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
白笙以为他问的是那次他私自带来阙五音一事,
毫不在意道:“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。”并未有邀人入内的打算。
“师叔真的是这么想的吗。”闻言,许烬心头不自觉产生一丝钝疼,掩于袖袍下的骨节攥至泛白,
掌心皮肉瘀紫。
“人总要往前看,
为何一直沈溺在过去的事情上,我记得师侄可不是这样的人。”白笙觉得今晚上的他,
有些奇怪。
“但我发现,
我远做不到像师叔那样豁达。”男女一事上,一般吃亏的都是女子,师叔为何能做出这副无所谓之态。
难道是师叔不满意他的表现?要是他有哪裏做得不好,他可以改。
“白白,你帮我拿一下毛巾过来嘛。”本在屏风后泡澡的闻瑜突然扯了一个大嗓门,伴随的还有劈裏啪啦拍水声。
“毛巾就放在你左手边,
自己拿。”她虽答应了他们跟她一起前往临洛城,
并不代表就要惯着他的臭脾气,
省得他得寸进尺。
“我不要,我就要你拿。”
“自己没长手吗。”
“小气。”努力伸长着脖子往门边看去的闻瑜嘟哝了一声,
决定不拿了,
何况让她拿毛巾一事本就是个借口。
同为男人的许烬怎会猜不到他突然出声为的是什么,
内心鄙夷不已,更暗恨像师叔这样的人物怎地就中了这等男人的当。
“这裏不适合说话,不知道师叔可否与我换个地。”话音刚落,
身后忽然随风传来。
“师尊,师叔。”
许烬听见殷九裏的声音,
双眉间不自觉浮现一层厌恶,
抬手隔绝出一个安静的说话地。
被隔绝在小天地中的二人,
本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暧昧,
唯独生不起半丝缱绻旖旎。
喉结微动的许烬看着这张前些日子还与他耳鬓厮磨,现在却冷漠地说着要与他划清界限的脸,心口钝疼得像被刀子戳得千疮百孔。
想到一向厌恶他人接触的师叔会同屋内男人耳鬓厮磨,相枕而眠,张嘴间弥漫的皆是嫉妒,“师叔,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。”
尚未点名道姓,彼此都知道他说的是谁。
白笙对于他的问话,只觉得奇怪:“责任所在,谈和喜欢不喜欢,你不觉得谈论情情爱爱的你,有些过于肤浅了。”
她对待世间万物的情感都极为淡漠,多的是责任。
“但是师叔有没有想过,或许我本来就是那么肤浅的一个人呢。”许烬垂眸与她对视,眼裏是遮不住的嘲弄,又或许是不想再听到从她嘴裏吐出的冷漠,竟生出了极大的勇气朝她逼近,低头吻上她额间。
这个吻就像蜻蜓点水,水过无痕。
“晚安,师叔。”
“晚安。”对于这个吻,白笙并不在意,也许就像闻瑜说的那样,她对于男女交往的边界过于模糊。
当事人不曾认为有什么,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的男人早已暴跳如雷,双目猩红地走了出来。
“你们刚才在做什么!”滔天怒意从牙缝中硬挤而出,宣示着主人的滔天愤怒。
“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,反倒是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衣衫不整,且披头散发地出来,实属难登大堂之雅。
“要是说几句话干嘛要贴那么久,还有白白怎么能让那种臟东西亲你!你都不知道那种东西有多臟。”他回想到前面一幕,就恨不得将那个男人抽筋扒皮,挫骨扬灰。
霸道的捧住她脸,用手指将她被碰过的那一块皮肤擦红了还不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