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妍儿子看见自己母亲呆滞的模样,不敢相信地开口,“妈,你不会要我给你搬椅子吧?你别看了。”
听到自己儿子戳心窝的话,喻妍连上去送祝福的心情都没有了,拉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走了。
剩下的名媛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心裏的尴尬只有自己知道。
昨天还在群裏吐槽苏晓卑微。
现在看上去,哪裏有个卑微的样子,陆家两父子就差把她捧在手心裏宠了。
还没生孩子的还好一点,生了孩子的更是憋了一窝火。
看看人陆皓,再想想自己调皮的孩子,越想越气,基本没留多久就离场了。
将近9点时,门外突然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陆皓循声望去。
发现是他的同班同学们来了。
苏晓竟然还邀请了他的同学。
跟陆皓就读于同一个学校的同学,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家,看见这种场面根本不怯场,一起走过来给陆皓祝福,把礼物都给了他。
送完礼物后,带头的男生晃了晃手裏的游戏袋子,拉着陆皓,“走,我们去玩。”
一群小孩子,就那么在客厅了玩起了游戏来。
陆皓起初还有些不自在,到后来已经可以很好地跟他们融合在一起,拿着遥控器一起玩起了游戏。
苏晓靠在陆沈渊身上,脸上欣慰,“他开始有同龄人的样子了。”
陆皓慢慢地,终于开始有16岁少年的样子了。
陆沈渊也笑了:“嗯。”
他附身,将手臂递给苏晓,“累不累,我们上楼吧?”
苏晓:“好。”
两人牵着手,悄然离场。
临近深夜,陆家的客人才全部离开。
佣人在打扫清理场地时,陆皓还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,努力地把刚刚没打通关的游戏打通关了。
即便是陆皓,在这个年龄,内心裏也还是对游戏充满兴趣的。
他刚放下手柄,陆沈渊就走了过来。
陆沈渊拿出了一个针织娃娃递给陆皓。
看见眼前的针织娃娃,陆皓双眼瞪大,没有伸手去接。
陆沈渊也坐到了地毯上,“买不到一模一样的了,她重新织了一个给你。”
这只娃娃,是陆皓小时候最喜欢的一只娃娃。
后来,那只娃娃被陆母弄坏,当着他的面扔掉了。
陆皓很心疼,很难过,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陆沈渊:“她说她知道对你做的事情无法弥补,她知道你很喜欢那个娃娃。她说,你没有错,错的是她,是她太过于执着。”
陆母在疗养院裏,出不来,尽管她因为疾病原因没有被判刑,可也被限制了自由。
不过即便她能出来,她也不会来。
陆皓不会想见到她。
陆皓看着那只娃娃,没有任何动作。
陆沈渊:“我只是代她转达她的道歉和礼物,接不接受的权利在你身上。并不是她道歉了你就必须原谅她,必须接受礼物的。”
过了很久,久到陆沈渊已经打算把娃娃放好时,陆皓伸手拿了过去,静静地看着陆沈渊。
父子无声对望着。
陆沈渊明白了。
他没办法原谅陆母,可他从现在开始,能放下那段黑暗的回忆了。
陆沈渊笑了笑,“走吧,回去休息。”
次日,陆沈渊抽空,打算去疗养院转告陆母。
刚刚走到停车场就接到了疗养院的电话。
不知为何,陆沈渊总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他迟疑了两秒,才接起了电话。
医院负责人的声音自话筒那边传来:“陆总……”
陆母去世了。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