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沈渊只稍作推荐,就将决定权交给了苏晓,“我观察了下你平常吃东西的偏好,这间的菜品应该合适你的胃口,你看看想吃什么。”
苏晓翻阅着菜单,发现这裏的菜确实都挺合她口味的。
主要是每个图片看起来都很精致美味,苏晓一时有些为难,不知道怎么下手。
陆沈渊看出来了,“没关系,喜欢的话下次还可以来。
得到陆沈渊的保证,苏晓才在犹豫下点好了菜。
确定了本次的菜品后,苏晓还指了好几道没点的菜给陆沈渊看,“这几个是我下次要来吃的,我怕我忘了,你给我记一下。”
陆沈渊认真记下了是哪几道菜,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
下单后,厨房便开始为他们准备菜品了。
而菜还没上来,菜馆老板就抱着一大束鲜花进来了,笑吟吟地说:“本店今天赠送鲜花”
陆沈渊每次来这裏,除了聊公事就是聊公事。
老板听说陆沈渊单独带了个女孩子过来,一听就不简单,赶紧送了束鲜花过来。
请女孩子吃饭,该有的仪式感可不能少。
对上老板的眼神,陆沈渊了然。
确实是他疏忽了,带苏晓来吃饭是临时起意。
跟老板道谢后,陆沈渊从他手裏接过鲜花,送给苏晓,语气认真温柔:“美丽的苏小姐,可以接受我的鲜花吗?”
两道目光在空中相撞,无声缱绻,苏晓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又开始有些不对劲了,她赶紧接过鲜花,小声道谢,“谢谢。”
所幸,菜品很快就端了上来,为苏晓缓解了情绪。
饭后,两人从包间走出去。
今天大厅似乎是有人会来表演,摆放了一臺古琴。
苏晓看见琴就有些手痒痒,询问老板,“我可以弹弹吗?”
陆沈渊有些吃惊,“你还会弹古琴?”
苏晓也有些惊讶,她还以为他知道呢,“余瑾没跟你说吗?”
陆沈渊无奈地摇摇头,“我现在可能已经不太能吩咐得动她了。”
如果是他发生了什么余瑾知道的事,那可能苏晓马上就知道了。
但若是苏晓的事情,现在他不主动问,余瑾是不会跟他汇报的了。
陆沈渊确实不知道苏晓会弹琴。
得到老板的允许后,苏晓将包包递给陆沈渊,笑着说,“那我弹给你听。”
陆沈渊接过她的包包,“好。”
因为要表演的人已经到了,不方便霸占人家的演出时间,苏晓只弹了半首,两人便离开了。
到家洗完澡后,苏晓发现桌面上竟然放了好几个古琴。
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,以确定不是幻觉。
陆沈渊出声解释:“这些都是我收藏的,一直放着也没人弹,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。”
他不弹古琴。
甚至不听古琴。
可是如果碰到了,却忍不住会把古琴买下来。
至今陆沈渊也不知道为何。
今天听到苏晓会弹琴,陆沈渊有种,这些琴似乎就是在等苏晓的感觉。
转念又觉得这个念头过于离谱了。
也许只是缘分和巧合吧。
对于陆沈渊会收藏古琴,苏晓非常惊讶,“你不弹的话,为什么会买?”
陆沈渊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也许是受我母亲那边的熏陶吧。”
苏晓的註意力都被琴吸引了,并没有细想这件事,她把擦头发的毛巾挂在脖子上,走过来把每个琴都试弹了下。
全部弹了一遍后,苏晓实在挑不出一个最喜欢的,每个琴都有它们自己的特色。
对于苏晓,陆沈渊已经有一定的了解,看她的小表情就能猜到□□了,“我喊人放到书房裏,你喜欢可以随时拿出来弹。”
苏晓拿起毛巾,将头发即将滴落的水珠擦掉,笑了起来,“好。”
陆沈渊正想给她吹头发,陆霆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陆沈渊顿了下,随后并没有回避苏晓,直接在她面前接起了电话,“苏家城北那块地么……”
那边说了几句以后,陆沈渊就把一份文件拿了出来,细细比对着。
苏晓的註意力全部都在琴上,丝毫没有註意陆沈渊在说什么,直到电话都打完了,眼神也没有分给他半个。
陆沈渊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跟苏晓结婚时。
她的变化真的很大。
如果是性格上的变化,还能让人比较容易理解。
可她连对苏家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变化。
从前只要是聊到跟苏家有关的事情,苏晓都会有意无意地打听一些消息,就连平日裏有时候也会想套点话。
可现在的苏晓,从来没主动提过半句苏家的事情,就连现在在她面前聊起跟苏家利益有关的事情,她也毫不在乎。
陆沈渊眉心微蹙,主动跟她聊起来:“最近苏家把城北那块地让了出来,陆氏生物科技部门建在那边是最合适的,你怎么看?”
苏晓还挺懵的。
问她干嘛?
她也不知道啊。
倒是小宝很激动,“城北那块地啊!!那块地在原着裏,让陆沈渊吃了不少亏,后面甚至导致了整个生物科技研究版块推迟搁置了。”
苏晓心下一惊,这么严重吗?
可她总不能直接这样跟陆沈渊说吧,明面上她还是苏家人呢。斟酌了下用词后,苏晓才开口:“跟苏家合作,要小心一点。”
陆沈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好一会才回答她:“好。”
困扰陆沈渊一段时间的问题,他有答案了。
苏晓不是性情大变,她更是换了个人。
为什么会这样?
抱着疑惑,陆沈渊第二天去找了温纯宇。
陆沈渊:“有没有什么可能,会让一个人改变很大?”
温纯宇如实回答:“如果受到了什么刺激的话,性情大变确实有这个可能。”
陆沈渊:“那如果不仅仅是性情,而是整个人都变了呢?”
温纯宇皱眉,“你说的整个人都变了,是什么意思?”
陆沈渊边回忆边说:“性格,处事方式,对待所有人的态度和想法……仿佛只有外貌是跟从前一样,其余的全部都不一样了。”
温纯宇:“如果不是双重人格,那……”
他的声音不自觉地降低,用只有他跟陆沈渊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你相信非自然因素吗?”
陆沈渊猛地想起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脑海的记忆。
他信。
可他面上却笑了笑,“不信。”
他不可能将苏晓暴露出来。
既然他的脑海裏能出现那样的记忆,那苏晓换了一个人,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。
但他绝不可能告诉任何人,不会将苏晓暴露出来。
温纯宇也笑了,“倒也是,也有点太离奇了。”
走出温纯宇办公室,陆沈渊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
他接了起来,“你好。”
一道女声从对面传来,“陆总好。”
陆沈渊认得她的声音,在苏父的生日宴上听过。
苏晓堂姐,苏芷珊。
陆沈渊停下脚步,“苏小姐。”
苏芷珊笑了,“没想到陆总还记得我。”
陆沈渊:“如果没什么事,我挂了。”
苏芷珊喊住了他:“等等!你知道苏晓为什么嫁给你吗?她嫁给你就是为了偷陆氏的情报,你那么宠她,可她有什么目的你知道么?你真以为她那么单纯?”
陆沈渊冷淡地说:“如果你打电话来只是跟我说这些,那可以不用说了。”
“我相信我的妻子。”
苏芷珊的声音有些恍惚,不像清醒的人,“没想到啊,陆总……”
陆沈渊打断了她:“苏小姐知道,若你父亲知道了今天这通电话,你会有什么后果吗?”
说罢,不等苏芷珊回答,陆沈渊就先把电话挂了,随后将刚刚的电话录音,发给了苏二伯。
电话被挂断后,苏芷珊就开始浑身冒冷汗了。
她酒醒了。
苏芷珊昨晚高高兴兴地去找自己男朋友彭厉峰,还带上了给他买的新衣服,却发现自己男朋友在看苏晓跳舞的视频。
苏芷珊气得当场砸了他的手机。
彭厉峰看着自己刚买两天的手机被摔得屏幕都碎了,大声指责苏芷珊:“你发什么疯?我看看她怎么了?满大街都是她的视频,我还能躲得过不成?”
苏芷珊冷笑:“你看她,你也配?你知道她是谁么?你这种怎么捧都捧不红,还要靠女人的十八线小明星也敢想?”
彭厉峰被苏芷珊戳到了痛处,有些口不择言,“你就是嫉妒她吧苏芷珊!别以为我不知道!”
越是熟悉,越明白对方的痛处。
彭厉峰的话又何尝不是戳着苏芷珊肺管子说的。
苏芷珊气得回去把自己关起来喝了一晚上酒。
迷迷糊糊之间,眼前好像又出现了苏晓的模样,她拿起酒瓶,直接砸向了半空。
随后,她也不知怎的,找了好几个人问到陆沈渊电话,鬼使神差地打了电话给他。
清醒过后,苏芷珊赶紧冲到厕所,用冷水给自己洗了把脸,打算赶在陆沈渊之前先跟自己父亲解释一下。
陆沈渊回到办公室,发现苏晓在办公室外站着。
苏晓见他来了,开口解释:“我昨天有个耳环掉裏面了,刚刚佣人才告诉我少了一只,我打电话给曾助理了,他还在回来的路上。”
陆沈渊过来开门,带着苏晓进去。
两人在地上翻翻找找,苏晓终于找到了那个耳环。
站起来时,苏晓发现桌上有一份文件,标题是投标计划。
那么重要的文件不放好吗?
苏晓赶紧从旁边拿过一迭报纸,将它盖了起来,提醒陆沈渊:“这么重要的文件怎么不放好?”
陆沈渊闻言,过去拿开盖在上面的报纸,发现是一份已经废弃了的投标计划文件。
若这个文件是真的,只要苏晓随意向苏家透露一点,在房地产行业涉猎广泛的苏家要做手脚简直易如反掌。
可苏晓想都没想,甚至看都没看,就拿东西盖住了。
陆沈渊将计划书拿到碎纸机前,一张张塞进去,“没事,这份是废稿。”
对于苏晓,陆沈渊其实早就下意识信任她了。
他的眼睛看见的,不会骗人。
而此时那些被绞进碎纸机裏的纸张,就像是对他早前那些,因为她是苏家人而存在的芥蒂和防备做告别,再次提醒着他现在的苏晓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苏晓了。
耳环找到后,苏晓就要走了。
陆沈渊问苏晓:“今天不留下来么?”
苏晓摇头,“我留下来干嘛?”
陆沈渊指了指一旁的废弃文件,“今天也有很多不要的文件。”
苏晓吃惊地说:“?你今天还想当散财童子啊?”
陆沈渊眼裏浮上笑意:“也不是不行。而且一会放学陆皓看到是我跟你去接他的话,应该会很高兴的。”
今天是周五,陆皓会回家,而且听说他们学校今天考期末模拟考试,苏晓本来也想去接陆皓的,要是陆沈渊也去,那陆皓肯定会更高兴。
陆氏在市区裏,距离陆皓的学校比较近,她要是现在回去,待会再出来,确实是有些麻烦了。
思考过后,苏晓也觉得留下来比较好,“好吧。”
陆沈渊把那迭文件拿过去给她,“你要是觉得昨天多赚了,那今天可以免费帮我碎碎纸。也可以让曾助理带你去公司附近玩。”
想了想外面又冷,还下着雨,苏晓果断决定留在办公室裏。
苏晓将纸碎完后,就进休息室休息了。
下雨天什么的,还是睡觉最合适了!
苏晓脱下外套,缩进了被窝裏,伴随着敲打在玻璃的雨声,没一会就睡着了。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陆沈渊才来把她喊醒。
陆沈渊坐在床边,臂弯裏挂着她的外套,“起床了,该去接陆皓了。”
苏晓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。
陆沈渊怕她着凉,将外套给她穿上,又把床头边的温水递给她,“要喝水吗?”
苏晓没回答,直接接过来灌了几口。
温热的水下肚后,苏晓清醒了些,自己下了床,“走吧!”
两人坐到车上后,苏晓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她摸出来一看,发现银行卡再次到账了好几千万。
苏晓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沈渊。
陆沈渊神色自然:“今天的工资。”
苏晓:“你这样子散财,陆氏会破产的吧。”
陆沈渊闻言笑了,“你对陆氏的赚钱能力是不是有些没信心?况且可我的钱赚了不都是在给你花吗?有什么不一样?”
好像……是有那么一点道理?
苏芷珊从自己的公寓跑到公司后,却被告知苏二伯在开会。苏芷珊心裏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傍晚时分,苏芷珊才被放进苏二伯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裏,苏家三兄弟都在。
苏芷珊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,苏二伯看见她就上前毫不留情地扇了她一巴掌
“我都不知道我养了这么个好女儿。”
苏芷珊捂住脸,带着哭腔认错,“爸,不是的!我喝醉了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苏大伯冷哼:“你知道你一句喝醉了不是故意的,让苏家蒙受了多少损失么?”
本来城北那块地,陆沈渊就算怀疑,想要拒绝也要找个天衣无缝的理由,不然苏家就有理由发难。
苏芷珊倒好,把理由送给了人陆沈渊。
不仅如此,陆沈渊话裏话外都在怀疑苏家,苏家为了稳住陆沈渊,咬牙在合作项目上多加了10%的资金。
苏二伯看了看苏芷珊,嘆了口气:“嫁人吧。10%可不是小钱,你造出来的损失,你就去填这个窟窿,黄少不是挺喜欢你的,他爸妈前几天还说想跟我们家亲上加亲。”
苏芷珊摇头,“不,我不喜欢他……”
苏二伯觉得好笑:“你觉得生在苏家,你有权利说喜欢谁?既然你那么不爽苏晓,那早点嫁出去,以后少听她的消息,少给苏家添乱。”
苏芷珊听明白了,这不仅仅是要将她嫁出去,还是要将她踢出苏家的意思。
苏芷珊回想起苏父生日宴那晚,苏晓最后跟他们说的那些话,无力地跌坐在地。
他们这些留在苏家的小辈,又真的比苏晓好吗?
苏芷珊的事情一直闹到晚上。
她怎么也不愿意嫁,在自家闹完了,还去求苏家最善良心软的苏父。
苏父受不住哀求,直接别开了脸不看她。
苏芷珊见状,又去求苏怜,“怜怜,你帮帮姐姐吧。”
苏母赶紧将苏怜挡在身后,“芷珊,闯了那么大的祸,我们也帮不了你啊。”
闹了一晚上,直到深夜,苏芷珊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