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tv内,一往喧嚣热闹。
在周自瑾挂断来电后,众人为他庆生。其中,一位腼腆少女在前观望,举起相机,拍下了他的样貌。
黄栀推门而入——
便见少女害羞的神情,瞬间明白了——一个少女的芳心暗许。如同高中,沈坞暗恋徐雁山时害怕胆怯的模样。
“喜欢么?”黄栀提议:“喜欢就去追。”
今天夜晚,沈坞又迎来失眠。
窗外小雨淅沥,屋内黢黑无光,只透出点微小罅隙,随即便被黑暗笼罩。
“呼!”沈坞揉了把头发,乱糟糟的。
还没等她沈浸在失眠的悲恸中无法自拔时,突然,一道电话铃划破了一如既往的宁静。
沈坞勉为其难的拿起电话,想着电话的人,莫不是徐雁山,他要来了么?又或者是周自瑾,还是黄栀……
当她接过电话时,公亭外,小雨劈裏啪啦的响。
男人带着黑兜帽,语气讳莫如深。
“餵?”沈坞疑惑,这电话怎么莫名其妙的?
电话内,不知是雨天信号的原因,总之,周围还会伴有沙沙的磁音声。男人呼吸声低沈而又急促,像是急不可耐,也是迫不及待。
“沈坞。”他邪笑:“好久不见。”
来人一开口,沈坞立马楞住。
邪恶之人在被关押牢中时,竟在五年后,冲破桎梏,那道无形的枷锁也被一举斩开。那道声音,将会是沈坞一生的阴影。
“我喜欢你甜蜜的香气,就像现在,你被我吵醒,我说,你是不是穿着小背心在……”
“滚!”突然,沈坞声嘶力竭,随即便陷入了质疑,喃喃道:“你不是坐牢了么?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“对啊!小贱人,都是拜你们所赐……”刀疤男扬起笑容,一口黄牙让人作呕。“你们这些贱|妇,终究会败在我的下……”
话未说完,沈坞挂断来电。
那道陌生来电再次打来,沈坞再次拒接。每打一次,沈坞都会干脆利落的挂断。
久而久之,骚扰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来临,犹如恶鬼锁喉,朝她涌来。很快,一道不知名短信向她发来,沈坞手抖点开——裏面满是些污言秽语。其中一句话,让她胆颤:
-别跑
-我知道你家在哪,还有你现在做什么,我们都一清二楚,你跑不掉的
跑不掉的。
多年前的噩梦再次铺天盖地的袭来,沈坞心裏顿时不淡定,担心不由自主的产生,一旦念头起,就无法湮灭。
骚扰电话没在打来,可沈坞内心百感交集,她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:那就是如何将这个坏人绳之以法,他出狱了,是不是要为祸人间,是不是找到她,然后报覆她,让她身败名裂……
她要怎么办?
沈坞束手无策,只是望着漆黑的夜,她不禁后怕起来,悲恸情绪迫使她大吼大叫,让她哭个粉碎。
反正没有人看见,反正没有人看见,对的,反正没人——
她要怎么办?沈坞害怕的念头凭空而起。于是乎,她想到了徐雁山那张硬朗却不失安全感的脸。
于是乎,她找到电话主页,拨打了徐雁山的来电。
“嘟—嘟—”
女人摁的紧,眼睛死死盯着电话页面出神。祈求将希望放在徐雁山身上。
可惜,于事无补。
“对不起,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,请稍后再拨,i'm
sorry
to……”
嘟的一声,沈坞挂了电话,再打。
结果仍和当前一样,只留下冷冰冰的女音在播报。连续打了好几次,都是一样的结果。
怎么办?没有人会帮她了!怎么办……
沈坞六神无主的想,可惜不安的心无法抚平。反倒是愈演愈烈,恐怕到最后,将会一发不可收拾。
想着想着,沈坞竟哭了起来。
此时,徐雁山正急匆匆的打着雨伞,路过滂沱大雨中,转而来到一家杂货店。
雨声残响,徐雁山不免加急了语气:“老板你好,请问有充电器么?麻烦充下电。”
“来吧,在那裏面。”老板指了指身旁的插座,那儿一沓充电线。
今天有事忘带充电器,却酿成了手机没电的结局,着实是大事不妙,徐雁山重重嘆息。
“谢谢。”徐雁山将伞合拢,收放自如后,男人擦好自身水渍后,事不宜迟,他当即充上手机。
总算是得偿所愿。
沈坞身心俱疲,面对徐雁山突然打来的电话,她没精打采的笑了笑,自己却在床上蜷缩着,生无可恋。
接后,一道急促声在电话内响起:“餵,阿坞,你还好么……”
沈坞没回答,而是抽噎了好几声后,两眼一黑,昏了过去。
“餵,阿坞,餵——”
担忧声一遍又一遍的响起。
女人在昏过去时,眼角带着残余的泪水。
无人所知她苦楚,但都在问她的近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