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坞刚想站起身来,就见徐雁山在她面前单膝跪地,随即俯下身,吻上了她的唇。
“哦——”
人群起哄。
徐雁山这一亲,就不肯放手了。两人从未亲过,这是第一次,对于两人来说,这都是初吻,也是唯一一场婚礼所献上的吻。
独一无二。
沈坞眼神一滞,手足无措的坐在床上,任由徐雁山的唇肆意侵略,不过,时间不久,他又离开了她的唇。
“沈坞,你愿意嫁给我么?”徐雁山在放手后,说出了第一句话。
沈坞楞神,但还是用力点头:“我愿意。”
“ok,这都提前把臺词说好了都!”
在场有人贻笑大方,紧接着,就开始撒红包,几人围在一起,开始在一间大客房抢。
沈坞只是抬眸,望向男人的轮廓,就出了神。
徐雁山仍和当年一样,风华正茂,而她,也摘下了那朵高岭之花。
忙到接应客人,转眼间就到了晚上,也正是两人同房的日子,沈坞躺在床上,墻上就张贴着两人结婚前夕拍的婚纱照,亲密无间。
她翻开那张结婚证,一直摩挲着那张两人的照片。
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。
随着门的嘎吱一响,沈坞抬头,正巧与姗姗来迟的徐雁山四目相对。
“等我呢?”徐雁山声音低沈,嘴角噙笑。
沈坞满心欢喜,娇羞道:“嗯……”
今天是两人同房的日子,沈坞特意给徐雁山腾出位置,就等他来睡,而徐雁山看着为他让步的行为,不禁笑的胸腔震动。
沈坞羞愧难容,只是低头,笑而不语。
徐雁山掀开被子,整个人便和她睡在一起,他的气息扑在她身边,迫使让她意乱情迷。
他胡乱在她脸上揪了一把,啧了声:“有点瘦,还是少挑食点好。”
“没有,我……”沈坞难以启齿,只是发觉,她的耳朵已经红透天。
“那沈坞同学。”徐雁山忽然故作深沈的姿态,侧着身,盯着她的眼睛说:“都成夫妻了,我可以亲你吗?”
沈坞沈默不言,只是羞赧的看他,然后看向他那张垂涎欲滴的唇。
“唔!”
两人便开始啃咬起来,徐雁山的动作如涓涓溪水般缓缓流淌,就算沈坞委屈巴巴的说上那么一句“我没让你亲……”的话,可他还是对她起了心思。
两人今日结婚,事情愈发忙起来。衣服也没来得及换,此时,两人很是没羞没臊的过起漫长的过程。
只不过,终究还是来了意外。
沈坞感受到身体一紧,她还是不能接受,多年前的噩梦,本能驱使她,不能让她接受这一切。
“徐雁山,你先松手……”沈坞只觉得泪光一闪,眼泪在打转。
徐雁山见她哭了,便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,转而替她擦干泪水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?”出乎意料,徐雁山神情略有诧异,但也有抱歉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”沈坞说:“我怕,虽然我知道,你是好人……”
徐雁山抚摸着她的头发,在她耳边低语:“不哭了不哭了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在徐雁山想与她有第一次时,她退缩了。她想起了多年前困扰她的梦魇,直至困到今天,她还是没能走出来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”沈坞始终说不出口来,她藏在心裏的秘密,也是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徐雁山的最终理由。
徐雁山只是安慰她,拍着她的背脊:“没事,你没有错,别怀疑自己,好吗?”
他甚至能够感受到,她背上日覆一日积累的伤痕,那是沈祥歧经常对她拳打脚踢的证据,沈坞对于异性感到害怕,也是在情理之中。
沈坞只是喃喃低语,缓缓摇头:“你会不会不要我了,我不是个好女孩。”
“怎么会?”徐雁山知道,她这是缺少安全感。一般听别人说,女生有时情绪会很敏感,但若对喜欢的人露出无措的神情,那一定是想让他人给予她点安全感。
“乖!那我们睡了?”徐雁山努力压制住内心欲望,平躺在床边,扭过头看她,温和道:“阿坞——”
沈坞迅速的在他唇上留下温存过后,便和他一样,平躺着身子睡觉。
两人各怀心事,沈坞心裏满是亏欠。明明在要进行下一步时,她却临阵逃脱,一直在躲避,仿佛多年前的恶魔,就在她的身边,梦魇陪伴至今,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散。
徐雁山只是嘆了口气,心裏想的却是:也许他对沈坞的了解,还不够全面。
高中时,沈坞的名声在外是人人见打的类型,因此她很自卑。而这些源头,都离不开她的原生家庭,还有那些瞧不起她的人。
在帮助她后,他就爱上了这个内心孤独的少女,在那个盛夏的雨季,在少女躲在角落裏哭得不成泪人时,却还报警,或是给她借支笔,笑吟吟道:
“既然考试要用,那我就先借给你,有时间了,再还我,都可以。”
他又何尝不是没听说过,她的爸爸很爱家暴她,在他偶尔路过她家门口时,听见的,只是撕心裂肺的哭声,还有那不怒自威的大吼声:
“哭什么!你妈甩老子了老子都没哭,你看你和你妈一样的长相,都是出来勾引人的!”
沈祥歧说话不留情面。在他想冲进去为少女出头时,却被兄弟大喊一声:
“徐雁山!楞着干什么?还不快过来打球!”
每当这时候,徐雁山只好在心底暗暗发誓,他祈祷少女平安无恙。同时,他也清楚自己力量的薄弱,况且,他没有身份为沈坞出头。
他只能希望,少女少挨一次打,并且诅咒,她的父亲获得惩罚。
也不知道是少年的诚意显灵,高三的关键时期,沈祥歧传来死讯,据说还在班裏闹出好大一阵躁动。
“不是吧!她爸就这么死了,钱都不多勒索点?”
“人看着善良,可这内心啊!还真是阴险狡诈,果真人不可貌相。”
“他哥还挺实在,至少比这缩头乌龟有孝心——”
那会,徐雁山在做题。闻言,他用笔敲了敲桌子,漫不经心的抬眸,满眼不耐烦。
徐雁山淡然道:“与其随意评判别人,还不如想想自己缺德的话说了,会不会影响到你的考试成绩。”
高中学生都以考试成绩为重,一听他这讥讽的话语,众人立马噤声,只是悄悄低语。
“徐雁山怎么会帮这女的?”
“还不是因为你们太吵,影响到人家做题了!”……
沈坞那天请假,据说是回家办丧,而私底下对她评头论足,不过是因为沈鸣耀在班裏大肆宣扬,甚至还拿这作为他的功勋。
那会齐闻阳听了,大吃一惊:“我是真没见过世上这么不要脸的人,而且,还欺负人女孩子身上了。”
“对。”徐雁山应他。
“你也觉得对吧?”齐闻阳很快又转移话题:“话说你看那校花给你的爱心午餐没?人可是累死累活的为你做这等事,不吃一下表示表示么?”
“不。”徐雁山摇头,嗤笑道:“要不你吃?”
齐闻阳啧了声:“那还是算了,我可不好玷污了人家的心意……”
徐雁山面无表情的观望这一切,他只是在想,那个少女以后的生活,会不会好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