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坞摇头,一直求人:“你给我爸多少,我双倍退给你好不好,求你放过我,好不好……”少女未曾发觉,她的眼泪悄无声息划过那张漂亮的脸庞。
原来,她也是正值青春的少女。
“不好!”沈坞哭喊的大声。
可惜无济于事。
伴随着衣服的撕裂声,混混的嚎啕大笑,只能听见少女的哭声嘹亮四周,可这四周之外,皆是无人之地。最后,在她肌肤外露时,她产生了想死的念头。
她觉得,也许她那些情书,她压根就不配寄给徐雁山。恐怕,那天雨夜,与徐雁山的遇见,就是她的一厢情愿,就是个错误,他们,本来就不该有交集。
她不配!她不配!沈坞心裏念的狠,每在心裏念一分,恶魔的笑声就会狠狠拍死身为蝼蚁的她,最后,她都记得,恶魔在她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。
她也记得,她害怕的不敢报警,因为世俗会评价她,说她不洁身自好。所以,她在洗澡时,狠狠的搓红那道咬痕,她嫌恶心。同时,她也很厌恶这样自甘堕落的自己。
现实就是现实,它并不会像小说一般,有骑士踹门而入,前来救她。有的,只是少女一日又一日的消沈而死。
那天夜晚,沈坞一直用花洒冲向那处被咬的地方,哭的稀裏哗啦,盛开的花,终会枯萎。
而她,从来没盛开过。
至于徐雁山,他来晚了。
少年来到沈坞家门口,只见他在深夜裏,坐在少女家的门口,脸上满是伤痕,嘴角甚至还噙出血。
方才一刻,他见那刀疤混混朝他贼笑道:“哟!找你女神啊!?”
徐雁山忽地停住脚步。抬眸,只见刀疤男俯在他面前,贱兮兮的笑道:
“可惜啊,你女神都被我操……”
徐雁山一拳揍在混混脸上,他呼吸不稳,那天微光微弱,照在少年身上时,都有负隅顽抗的影子。
“你有本事,再说一次!”
徐雁山情绪忽地止不住,忽然大吼道。
“我就说了,别以为老子不敢打你这个喽喽!”刀疤男似是被气着了,下起手来也是不遑多让。
徐雁山与刀疤男就这么狼狈不堪的撕打,在那晦暗的犄角处,由背影辉映着,诉说这无人知晓的篇章。
可惜,沈坞不知道。原来,她喜欢的人,也喜欢着她,喜欢的人,也会为她出头。
后来,在房外。他坐在地上,只腿敞开。静默了许久。
那会,狼狈不堪的听着少女抽噎的哭声,那一瞬,他深刻领会到,他原来是个懦弱的人,甚至懦弱到不敢推门去安慰她。
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我要是能早点逃课,要是能在打铃前奔来,你是不是,就不会遭此劫难?
他只知,在他奔来时,就被人堵住了路。
可惜,没人知道。
新婚夜裏,徐雁山比沈坞早醒来,抬手抹上自己的脸,这才发现,他湿了眼眶。这么多年,距离上一次自己哭过的时候,已经快过几年了吧!
“徐雁山,徐雁山,我不配,我不配……”少女急促梦呓。
徐雁山坐在床上,偏头看向沈坞的睡姿。他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的脸,一遍又一遍的念:
“不,你配得上我。”
“沈坞,你配得上我。”
他近乎固执,固执已见到做这么无意义的事。
那天,自从他醒后,他就不睡了。就这么坐着,笑着与她念。
酸涩的糖果,我陪你一起咽下去。
徐雁山是这么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