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裏,若系仿佛是清醒的,她知道,这只是一个梦境。梦中,她安静的坐在那裏。听完外婆唱的《宝玉探晴雯》后,她又安静的醒来。
她赤着脚走到太师椅旁,脑袋又开始变得糊涂,隐约的像是无数的过去在她的眼前呈现,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出现。她走向程孟津的行李箱时,脑海裏完全没有半点意识,她找到一张程孟津的名片,放在外婆的木板鼓上。她好像还记得,上次她也是这个夜裏的这个时间从梦中醒来,把名片放在了外婆的鼓上。不同的是,上次,外婆看到了人,也看到了名片;这次,或许外婆连名片都不一定能看到。
若系记得,上一次回丹东的时候,外婆私下裏问自己,“他对你好吗?”
若系记的自己摇摇头说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外婆又问她说,“那你喜欢那样的日子吗?就像是夜晚的新义州一样生活在漆黑之中,你喜欢吗?”
若系记的自己还是摇摇头说了一句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什么?”外婆狠狠地盯着若系低垂的眼说道,“不知道就是逃避去想这些事情,孩子呀!”
“我不喜欢藏在阴暗处的爱情,可是外婆,现在是心痛,可如果离开,我会痛不欲生的!外婆”若系矛盾的双手捂着脸,呜呜的哭了起来。
“那外婆不劝你,既然现在离开他也是痛苦,后来离开也是痛苦,总归是个苦字,那就什么都不要多想,那能快乐长一点有何不长一点?快乐总是多一点好一点,即便是短暂的快乐也是好的”,外婆拍着若系因哭泣着抽搐不停的肩膀,语重心长的说道,“只是你要负担的起快乐后的人生。人各有命,要忠实于自己的心。”
外婆就是这样的性格,你可以说她自私,只为自己而活,但却不能否认她的善良。
可惜的是,现在,外婆不在,她不能看到程孟津,便什么也不能问不能说。
若系和程孟津在丹东待了三天,两个人逛了丹东所有该逛和不该逛的地方。只是没有见到止明哥。若系打电话给他时,他说他很忙,很忙。
就这样匆匆忙忙中,这个春天也就快要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