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不久还郁郁葱葱的树叶已经被秋风渲染上了金黄的颜色,有的干脆随着秋风一起离开了赖以生存的大树。
这裏的气候和那个世界似乎不太一样,以前,立秋之后,还要好长一段时间,天气才逐渐转凉。
而在这,立秋还没多久,气温就逐渐降下来了。
刚扫干凈的地面,没多大一会,又能瞧见落叶满地。
颜也拿着扫帚有一搭没一搭的清扫的顾溪午的院落,冥冥在树枝上缩着爪爪懒洋洋的睡觉。
距离上次顾溪午离开到现在,已经有小半个月了。
想他,主要还是想蹭饭。
小腹隐隐坠痛,情绪变得低落,颜也现在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调节心情。
找到了这样一个偷懒的借口,颜也把扫帚一扔,爬到了有一副长得壮实的树上,就像她养的冥冥一样懒洋洋的躺着。
两个丫鬟聊着八卦路过。
而她正是八卦的重点人物,两人讲述她如何的不要脸爬了顾溪午的床,给顾溪午当玩物之类云云……说得好像亲眼看见过了似的。
作为一个家教极其严厉的颜也来说,两个丫鬟的用词之粗俗是她说不出口的。
她一个翻身,从树上跃下,刚好挡在了两个丫鬟的面前。
背后说人坏话被正主逮着了,两个丫鬟面面相觑。
颜也眨巴着一双灵动的眸子,一脸无害的说。“别停啊,继续啊,差点什么剧情我还能帮你们补充一下呢!”
其中一个看穿着身份要高一点的,脾气也差一点的,立马站出来予以回击。“倒是生得一副厚脸皮,难怪连个无根之人也下得了手去勾引。当玩物的滋味如何啊!”
说完像电视剧裏那种炮灰笑出了声。
颜也皱眉,无根之人?什么意思?总觉得应该是在哪裏听过。
无根之水她倒是知道是从天上落下来不沾地的雨水,难道这是指顾溪午有什么打娘胎裏带出来的天生疾病,难怪看他的脸色苍白,肯定是很严重的病了。
对方见颜也不说话不反驳,以为自己是说中了她的痛点,更加肆无忌惮的攻击她,越说越难听。
这女的有病吗?颜也心说。虽是在攻击她,但同时也把顾溪午带上了。在人家的府上还这么猖狂,不要命了吗?
她们都不知道,除了树枝上看热闹的冥冥,不远处还站着两个人,站在前面的人背手而立,看不出脸色的好坏,另一个脑门上都是汗水。
这也是颜也没有动手的原因。
站在颜也背后的两人只听到那娇娇软软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的声音:“够了!住口!”
而看不到颜也那暴戾起来不输给顾溪午的恐怖眼神。
被盯着的两人瞬间噤声,完全在气场上被颜也压制住了。
见两人老实了,颜也把下巴一扬,眼中的暴戾褪去不少,两个丫鬟此刻的状态就像刚从一只猛兽的口中逃脱一般。
“你们给我听好了!我才不是顾溪午的玩物!也不稀罕当他的玩物!”
站在不远处的人捏紧了拳头,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,着实苦了跟在他身后的人。
管家在内心祈祷着希望颜也不要说得太过分。
颜也朝前走了两步,两个丫鬟便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要当,我就要当这府上的女主人。”颜也高傲的宣示了自己的野心。
这句话不仅让面前的两人震惊,也让后面的人内心涌起波澜和惊吓。
尤其是当事人顾溪午,面上倒是一副风平浪静毫无波澜的样子,可实际上,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,自己的心裏正发生一场巨大的海啸。
颜也凑近在两人的脑袋之间,用着只有她们才听得见的音量威胁:“如果再听到你们在背后说我或者顾溪午的坏话,那就……杀了你们哦~”
颜也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软,可这羽毛,是黑色的,上面还附着剧毒。
拉开距离,颜也又扬起甜美无邪的笑容。“就是这样,你们去忙吧!”
两个婢女慌不择路的离开。
疯子!颜也一定是个疯子!
疯子颜也开心的仰头朝树上的猫儿问道:“怎么样!妈妈的表现好吧!”
“你想当顾府的女主人?”
知道顾溪午在是一回事,但是在接触到他视线的时候,心臟还是忍不住‘咯噔’了一下。
今天的顾溪午眼神格外的吓人。
那双她最喜欢的眼眸如死水一般的看着她,异常的平静,但又能够刺破人心。
让她仿佛又回到过去的那片幽绿又平静的一片湖水,周围没有怪物,是那样的宁静。
在这样一个除了安全区以外,怪兽横行的地方,宁静便意味着暗藏危机。
果不其然,没多大一会,那片平静的湖水裏,猝不及防的窜出一直巨大的怪物。
顾溪午晦暗不明的神色让颜也有些不安。
为什么他要这么看着她?是她的这种表白太让人觉得她太过有野心了吗?早知道在学校的时候就该多谈恋爱,积累经验。
盯着顾溪午渗人的眼神,颜也深吸了一口气,抬头不和顾溪午对视,反而用眼神向自家小宝贝求救。
奈何猫猫只想吃主人的瓜,懒洋洋的挪开和主人对视的视线,继续趴在树上一动不动。
对于颜也,顾溪午总是会多出那么点耐心。
猫猫是指望不上了,颜也慢慢转回头,迎上那打量的目光,“你肯定是听错了。”
别感情还没培养出来,就先被扫地出门了。
颜也流下了悔恨的面条泪,自己干嘛要嘴贱嘛!
“你可知什么是无根之人?”
咦?没怪她?
那这颜也的胆子可又肥起来了。
“我不知道啊!”小学就学过了‘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。’不知道的事情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,反而是要是说出口的答案牛头不对马嘴才是闹了笑话。
再者自己这文盲形象在顾溪午也是根深蒂固了,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。
见颜也回答迅速,面色没有一丝虚假异常。
顾溪午判定她是真的什么也不懂。
若是知道了,恐怕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,她没有再问,他也不想给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