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应了和段明昭一起走,阮时心拿出自己以前常用的大容量户外背包,把一些常用的东西都装进去了。
虽说她自己就是个移动的大型仓库,但万一在外面遇到人了,总不能在他面前凭空变出东西来吧。
换上野外作战服,一切都准备妥当。
出了门,看着这住了好几个月的地方,多少还是有些不舍得。
“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回来的。”段明昭安慰道。
阮时心没有说话,蹲下身给自家狗子穿上专门定制的防蚊服。
看的段明昭嘆为观止,拿着属于糯糯的那一身翻来覆去的看,“这衣衫还有点暖和诶。”
又摸了摸兔兔的,手感不对,再仔细触摸感受:“怎么不一样?”
阮时心已经给兔兔穿好衣服了,从段明昭的手裏拿过衣服给糯糯穿上,“兔兔是双层被毛,不怕冷,糯糯是单层被毛,要做好保暖。”
段明昭一副受教了的样子。
把狗子的衣服都穿好了以后,阮时心的手指往房车上一点。
在段明昭眼前,他们住了这么久的房子,瞬间就消失不见了。
不管看多少次,这样的能力都还是令人惊讶。
“走吧!”因为段明昭还没完全康覆,加上这次又是跟着一起,阮时心就没有给段明昭背包。
这段时间的相处,段明昭也知道阮时心这个名字听起来挺温柔的,可人却不是什么娇弱的小姑娘。
但令段明昭万万没想到的事,她的体能也好的可怕。
背着几十斤的负重,整整走了一个好几个时辰的崎岖山路,也没听见她喘一口气。
“你不累吗?”段明昭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。
“还行。”平缓的语气,绝不会让人联想到她已经走了几个时辰的山路了。
“你怎么会这么厉害。”寻常再厉害的女子,也做不到像她这样。
“以前在军队待过。”阮时心回答。当初那些变态训练和现在比起来只能说是大巫见小巫了。
身在将士之家,家裏的子孙后代都被要求必须服兵役,她也不例外。
不过,如果不想吃苦,凭着自家的关系,也是可以打招呼的。
但自家无良亲妈不仅不心疼她吃苦,还幸灾乐祸的交代不要客气,该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。
老爷子听自家女儿这么舍得,很是欣慰,直拍手叫好,以此还训斥了其他对孩子溺爱的家长,对自己以前自家孙辈搞特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行为感到羞愧,对和阮时心同辈的孩子也开始认真起来。
阮时心常常被自家亲妈坑习惯了,无所谓。
而颜也就惨的多,那段时间,每天晚上躲在被窝裏哭,精心打理的长发被强制剪短不说,那双她保养的极好的双手,也随着时间而变得粗糙无比。
“军队!”段明昭惊呼。“你们那女人也能参军!军营裏都是男人,女人怎么能去!”
“大家都是人,为什么不能?”
千百年来都是这样的啊,能出现在军营裏的女人只有军妓,但他不敢说这话,而且阮时心的气场气质都和军妓联系不起来,他只好吶吶的说:“可那是战场啊!”
“女人就不能带兵作战吗?”
“自是不能,女子生性娇弱,应当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事……”段明昭越说声音越小。
阮时心停下脚步,脸色未变,只是看他的眼神不屑起来。
“你觉得我娇弱吗?”
“不……”能轻易抱起他,徒手刚黑熊的她跟娇弱一点边都贴不上。
“那你觉得我是会甘愿囿于那一方宅院,相夫教子的女人?”
“不……”她虽照顾了他,但是他也知道,她并不是这样的女人,正是因为如此,他才会被她吸引,才想招揽她到他麾下。
“你生在这个时代,接受的教育是如此,我不怪你今天会说出这样的话。”阮时心严肃的盯着他的双眼。“但若是想同我待在一起,你从现在开始,就要抛弃你心中的偏见,学着如何尊重女性。别让我觉得,跟你走,是一种错误。”
那双眼睛透出来的眼神,太让人有压迫感了,让人不敢轻视。
“我不会让你觉得,跟我走,是一种错误。”段明昭从压迫感中挣脱出来,坚定的回答。
“好。”得到满意的答案,阮时心转身继续前行。
“常麓。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愿意被养在深闺裏,所谓的天性娇弱,不过是这样的社会以此为借口剥夺打压她们的无限可能罢了。”阮时心走在前面说。
朝着能通往外界的那片森林前行已经走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了,高大的树木和繁密的叶子将太阳遮盖住,越是深入,能透过树冠的光点越来越少,直至周围环境变得幽暗漆黑。
偶尔传来飒飒作响的声音,更是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息。
往前再走上一段距离,奇异的景象出现在他们面前,让阮时心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着走着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。
前方的树林中弥漫这浓密的白雾,有和无之间,界限分明,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雾气。
兔兔和糯糯站在白雾外,不肯前行。
阮时心从空间拿出一块肉,朝那白雾裏仍过去,白雾没有因此变化形态,也没有将肉腐蚀,看来不是怪物释放的雾气。
不过以前她们也遇到那种狡猾的怪物,故意让她们放心,引诱她们入猎捕范围。
可现在又不是以前的世界,哪裏来的怪物,阮时心笑自己敏感。这应该只是森林裏的瘴气罢了。
想来,没有人能进到这个地方的原因,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瘴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