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,耳边是磨刀的霍霍声。
他像只待宰的牲畜一样,被捆在特制的铁床上,下|身赤|裸地展示在四五个老太监的面前。
那绳索捆得太紧,他挣脱不开,只能眼神惊恐的看着一切发生。
刀落,一阵剧痛袭来,嘴裏塞着布条,他连叫都叫不出来,只能死死的咬住口中的布。
好不容易挨到了凈身结束以后,他又被带到了另外的房间,双手双脚被套索牢牢的捆在另一张特质的木板床上,无法动弹。
其实他也不敢动,因为只要一动,伤口带来的痛楚都能让他心肝碎裂,浑身发颤。
直到养好伤以后,他才被放出来。
没有权势的他,一出来便成为了新的欺凌和奴役的对象。
终日劳碌不得歇息他,无法控制出恭的他,既没有时间更没有足够的金钱置办替换的衣服,即便想尽了办法,身上仍永远带着一股异味。
身边充斥着拳打脚踢,侮辱漫话和白眼。
他也曾想过一死了之,站在宫裏那口埋藏了无数白骨的枯井边,他又不想死了,他要往上爬,他要权势!
他抓住了每一个在他眼前的机会,做尽恶事。
当他手裏的权利越大,那些曾经在他面前眼高于顶的人都一一俯首称臣,耳边再也没了那些讨厌的话语。
可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纾解,心中的戾气反而越来越重。
他只有不断的杀人,不断的折磨别人,才能让心裏的痛苦减轻一些。
就像当初对他的那些人一样。
他,不过是活在这仿若炼狱般人间的恶鬼。
直到某一天,有个像太阳一般炽热的女子出现了,她是带着信任闯入他的生命裏的、
她和他曾经见过的所有女子不一样,大胆奔放,想笑就笑,想哭就哭,看不惯就骂,从不隐忍,也不会委屈自己。明明是寄人篱下,行事作风又是那样理直气壮。
是和他完全不一样的人。
是他想要靠近,又害怕被灼伤的人。
是想要把她拉近炼狱共同沈沦,又于心不忍的人。
她一身张扬的红色,编着她最喜欢的辫子,头上点缀着简单的珠花,伸出手,冲着他笑。
干凈又灿烂。
让他忍不住伸出那沾满鲜血的手……
在即将触碰到她的手指的时候,风云突变,蓝色的天空变得漆黑一团。
红色的液体从她的身上滴落,原来那身红衣,是被她的鲜血染红的,她嘴角溢出血丝,残留着一抹笑容倒在了他的面前,露出了在她身后,那些还维持着死前惨状的,被他杀死过的人。
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,下一瞬,他又回到了十五岁那年,凈身的时候……
顾溪午从噩梦中惊醒过来,背后的汗已经湿透了衣衫,嘴裏不停的喘着粗气。
阳光从窗户透进来,驱散了噩梦带来的影响,
顾溪午坐起身来的时候,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腰间滑落。
低头一瞧,颜也正在他的旁边熟睡,柔顺亮泽的黑色长发随意的散落在他的枕头上,而刚才从自己身上滑落下去的正是她的手臂。
从未有人和他共用一张被子,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,谁见到他都是远远的躲开。
对于颜也的这种行为,他感到非常不适应,就像是被人侵入了私人的领地一般。
他抿着唇,自己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情绪多一些。
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,顾溪午被子给扯到自己身边。
不扯开被子还好,扯开之后的景象,将顾溪午惊呆了,捏着被子的手瞬间收紧,手背上冒出青筋。
颜也不喜欢穿长袖裏衣睡觉,便画了图纸,让连理找人帮她做了一套吊带短裤的睡衣。
此时在深色床单的映衬下,宛如白瓷般的肌肤就这样毫无掩饰展现在顾溪午的眼前。
因为睡姿的不安分,吊带的衣摆被卷到了胸口下面,露出了紧实甚至还有人鱼线的小肚子。
侧睡的睡姿将她凹凸有致身材完美勾勒,直到大腿根部的裤子,刚好将危险的位置挡住。
她并没有魅惑人心的长相,也没有勾人的身材,就连就连手臂玉腿,都和那些闺阁女子的柔弱无骨不一样,纤细但却不瘦弱,雪白的皮肤下,隐藏着蓬发的力量感。
宫裏的大多数女人不会避讳他们,对于女子的身体,他习惯了,也麻木了。但看到颜也时,他的心裏竟出现了异样的感觉。
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,轻轻的在颜也的手臂上一戳,确实如他想象的,不似后宫嫔妃那样柔软。
再戳了两下,忽然他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之后,表情僵硬的楞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