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也按住顾溪午倒酒的手。
顾溪午停顿了一下之后,放下酒杯,看向颜也。
颜也拿出一个锦盒:“送给你的生辰礼物。”
生辰啊……他许久不曾过过生辰了……
顾溪午打开锦盒,裏面是一根乳白色的镂空祥云簪。
簪身质地通透明亮,是她几乎花完了身上的钱财买来的。
“你看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。”
顾溪午的心裏闪过一丝甜意,同时面容上也显露了一瞬的柔软之色。
一直在观察顾溪午的颜也见此,心裏开心极了。
可下一秒,顾溪午又重新冷了神色,语气疏离:“你这是想要讨好我?”
“算是吧!”颜也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的态度怎么又突然变化了。
“你不用再花心思了,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。”顾溪午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。
这样的气氛之下,颜也确定了顾溪午不对劲,明明早上还是好好的,怎么才没几个小时,这态度就变得比刚见面那会还冷漠了?
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:“你认为我想要什么呢?”
顾溪午见她这副害怕的模样,心中更为烦躁,“你若是喜欢乔松,大可直说便是,咱家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。”
“哈?”颜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这覆杂的心情了。“我有点没跟上你的点,你先给我说说你的思路。”是她昨天解释的不够清楚明白呢?还是他醉得压根就不知道她说了什么。
“颜姑娘若是怕自己身份未明,不能嫁入乔府,咱家已经为你安排了新的身份,虽是商户之女,但好歹也是家财万贯的清白的人家,当不成正妻,当个贵妾倒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“呵呵!”听完顾溪午这一席话,颜也扯起嘴角冷笑出声,接着嘲讽道:“你这安排倒是挺好的!该说你是看不起我呢,还是看不起你自己呢!”泥人也有三分气性,更何况她还不是泥人呢!
顾溪午没有因为颜也的话动气,只是露出几分你不耐烦,随意将手裏的锦盒往桌上一扔。“咱家已经收留了你这么久,也为你捏造了一个好身份,你可别不识抬举!”
“顾溪午,从来没人敢说我不识抬举。”好歹也是将相之家出生,还在怪物中厮杀了两年,论气场,颜也压根就不输顾溪午。“我就是不识抬举了,我就是看上你了,我就是非要赖在你这!你能将我这么着!”
顾溪午心裏本来就烦躁,颜也始料未及的反应更是让他心中的躁意又增添了几分,周身散发的冷意也随着躁意而增加,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凶狠起来。“你为什么要缠着我!咱家是阉人你知不知道,是不能人道的阉人!”
他激动的站起身来,红着眼睛,怒不可遏地吼叫:“你是想要看我为你动心的模样,满足你的恶趣味,好羞辱我吗?”心裏的火彻底爆发出来,桌上的东西就成了顾溪午宣洩的对象。
桌子被掀翻在地,杯盘碗盏‘劈裏啪啦’的碎成了一地。
就连桌上的锦盒也被砸开,裏面的玉簪从锦盒中甩出来,落到地面,清脆的一声,便断成了几截。
上次的画册,这一次的簪子,是个人都该生气了。
可看到顾溪午红着眼发狂的样子,让颜也的态度没办法强硬起来。
眼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被摔成了几段,也只是委屈的小声嗫嚅:“我没有想要羞辱你,我是真的喜欢你啊。”
看着地面上摔坏的玉簪,顾溪午找回了理智,“你要走便走吧!咱家可没有求着你留下来。”
房间裏陷入了一阵沈默。
许久之后,顾溪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,再睁开之后就像是做了什么样的决定一般。
“你说你喜欢我。”
颜也抬起时湿润的黑眸看向他。
“连一个正常生活都做不到的人,你还喜欢吗?”顾溪午粗鲁的将颜也拉到他的面前,直面让他最难堪的场景,咬着牙问出来的话,凶狠又绝望。
颜也低着头,颤抖着问出声:“上次也是吗?所以你才把我赶出去。”
顾溪午不敢看她,用力将她推倒在没有碎片的一边,但力气太大,仍然让颜也的胳膊撞到了一旁的柜子之上。
颜也捂着被撞疼的手臂,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顾溪午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可她只有心疼,颜也心裏清楚,顾溪午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她主动离开罢了。
“我不允许你用那种眼神看我!我不需要怜悯!”顾溪午指着门口,目眦尽裂的怒吼!“你滚!滚得远远的!我才不稀罕你的施舍!”像他们这种人,怎么配有人真心以待。
“来人!把她拉下去!”顾溪午一声令下,阿大就带着人冲进来,钳制住颜也就把她带出门。
颜也没有反抗,现在的顾溪午不适合交谈,只是在踏出门槛的时候,她留下了一句坚定的话:“我是不会离开的!等你情绪好一些了,我们再好好谈一谈。”
房门重新关上,房间裏就剩下顾溪午一个人了。
他蜷缩在地上,手捂着脸,泪水从指缝流出。
无助,可怜,又令人怜惜。
作者有话要说:
原计划男主线是主cp,但是反派线我太可了,忍不住写了好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