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两个窗神被勒住的时候,颜也身手矫健的从窗户翻了出去。
都在一个院子裏,颜也轻车熟路的就进来顾溪午的屋子。
此时的顾溪午已经喝了醒酒汤正在沐浴。
颜也的动作很轻,但仍是被顾溪午捕捉到了。
“还有什么事?”
顾溪午似乎把她当成别人了。
“怕明天你又躲起来找不到人,所以就来了。”
闭目养神的顾溪午听到这不该出现在这裏的声音,猛地睁开眼,转头确认是不是自己幻听了。
两人之间隔了一道屏风。
颜也绕过屏风,站到他面前,顾溪午下意识往浴桶裏一沈。
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:“主子,颜姑娘不见了!”
“我在这。”颜也直接把自己的位置告诉外面那群找她的人。
门外的寻人的暗卫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,也不知道该不该闯进来抓人。
“下去吧!”得到顾溪午的命令,暗卫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到底是谁?从哪裏来?有什么目的?”烛火的迷离下,顾溪午蹙着眉,十分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。他养的手下都不可能是吃素的,但偏偏几次三番的都拦不住她。
颜也轻启红唇,慢条斯理的说道:“我叫颜也,来自一个你到不了,我也回不去的地方,我没有什么目的,就很单纯的看上你的人了。”
“看上我?”顾溪午轻讽,也不知是在讽刺谁。“刚才的事情你都忘了吗?”
“没忘。”
“你想知道太监的身体是什么样的吗?”虽是问话,他并没有等颜也的回答,便站起了身子,将自己这副骯臟的身子连带那可怖的伤痕赤-裸裸的展现在颜也面前。
害怕吧!恶心吧!感到羞辱了吧!
只要颜也露出一丝抗拒嫌恶的情绪,顾溪午觉得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杀了她,让她永远的消失。
他的身形高大,但掩藏在衣服之下的身体却是如此的削瘦,身上透露着病态的白色。
颜也只觉得心疼,古代没有麻药,他当时,一定很疼吧!
顾溪午不敢直视颜也的脸,只敢在心裏暗暗的幻想,等她转身逃跑的时候,他手边的匕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插-进她的心臟。
颜也从来都不会按照顾溪午的想象行事,再者即便是动手,他也未必是颜也的对手。
生活在信息繁杂的现代,什么样的爱情观她没看过,除了三观不正挑战道德的那些,其他的恋爱形式,她都能接受。
察觉到颜也靠近的顾溪午竟感觉到了害怕,不自觉的想要后退,可他现在的状态又无处可退。
他以为颜也会逃,没想到想要逃离这裏的竟然会是他自己。
颜也伸出了手,在即将触碰到顾溪午的时候。
他被吓得立马坐了下去,溅起一片水花,打湿了颜也的衣裳。
颜也毫不在意,抓起一旁的澡豆,给顾溪午擦起身体来。
这可是她颜大小姐第一次帮人洗澡。“怎么都没人伺候你洗澡啊!”
顾溪午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肌肤相贴的感觉竟然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战栗。
“你的手好些了吗?”顾溪午找了一个话题,分散自己的註意力。
“你觉得呢?”颜也也想起了顾溪午毫不怜惜她的行为,恨恨的‘加重’了手下的摩擦。
顾溪午知她在气些什么,也就任她出气,反正她这力道对他而言就像是小猫在挠痒痒罢了。
白到病态的皮肤在颜也的手下变成一片红色,顾溪午没喊疼,倒是她先不忍心,放轻了本来就没用怎么用力的力道。
“下次不许你再莫名其妙的对我发火了!”颜也数落着顾溪午今天的恶行。“有什么误会就好好坐下来谈一谈不行吗?不要动不动就在家裏掀桌子摔椅子的,还骂关心你的人出气!”
“嗯。”
“说吧!你今天怎么喝那么多酒?为什么会发脾气?”
“我……我想让你离开……”顾溪午的声音几乎微不可察。“我……”不是你的良人……
这句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,他害怕自己自作多情,惹人笑话。
“你误会我喜欢上了别人,所以吃醋了吧!”颜也猜错了顾溪午的心思,但这确实也是他心裏的一根刺。
“你放心吧!我完全对他完全没有一点爱意,你要是还不放心,以后我绝不和他单独待在一块。”
说完,颜也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。
“诶不对啊,你都还没正面回应过我,也没有向我告白过,你凭什么自己吃醋还冲我发脾气啊!”气的颜也一巴掌就拍下去,怕自己力气太大,还收着力道。
“快说!你是不是喜欢我!”颜也奶凶奶凶的!
“我可以吗?”顾溪午茫然的问道,话裏话外都透露着不自信,也不敢转身看颜也的脸。
见到顾溪午这不似以往威风自信的模样,颜也的神情都柔软下来,她俯下身,从后面环抱着顾溪午,脑袋靠在他的颈窝,在他的耳边轻声说:“当然可以。”
所向披靡的她配权倾朝野的督公大人,刚刚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