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到可是会受到惩罚的,手给我
凈尘眼神左右打量了一下,
才低声说了句抱歉,真正跨进女厕大门。
他除了身着整洁的校服,并没有带别的东西,
其中包括还在抽屉书包裏搁着的赤钵。
当整个人进入女厕后,
一阵湿冷的风黏在他的皮肤上,
激起了脖颈上的轻微的鸡皮疙瘩,并且这种寒意是十分突兀的,
就像跟外面是两个世界。
比起男厕来说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请问……有人吗?”凈尘习惯性单手竖掌,谨慎的他再次问道。
四周静悄悄的,
并没有任何回应,只能听见坏掉的水龙头不停的在往洗手池中滴水。
“滴答、滴答……”既像是水滴声,
又像是时钟走动的声音。
凈尘不禁想:这裏的阴气真重,恐怕凶险程度超越了他从前跟随师父见过的任何一次……
虽然感知到危险,但他除了更警惕并没有退缩,
现在天色敞亮,能够大大降低危险程度。
突然间空旷安静的女厕中再度响起婴儿的啼哭声,声音清脆,跟之前的微弱朦胧感不一样,这次像是在耳边响起的,
十分近!
他眼眸中流光划过,
看向右侧最后一间隔间,木门并没有关上,
而且有条缝隙。
缝隙不大,
只能步步走近,
最终将手放在木门黑色圆形把手上。
不知觉间,
凈尘连呼吸声都放轻。
这门是往外拉开的,
随着用力,门的缝隙越来越大,直到看清裏面的情形——
哭声戛然而止,但裏面什么也没有。
映入眼帘的是满墻壁的大字!
红色的笔迹在灰色木板的映衬下显得刺目不堪,而且全部都是写的名字,凈尘数了数,大概有十多个人名!
红色暗沈的名字显得更为久远,而更为鲜红的则像更靠近现在——就像刚被鲜血染就的那个名字……
吴婷!
这些名字一定代表着什么,凈尘大脑飞快旋转,眼睛都不眨盯着它们,开始认真将这些名字记住。
心跳加快,更加有种不好的预感是,名字被记录在上面的含义,吴婷又会怎么样?
可惜这古怪的地方并没有给他喘息思考的时间,大门突然传来「嘭」的一声巨响!
凈尘转身看去原本敞开的大门已经自动锁住,外面的光线也无法从缝隙处透进来,像是被合拢的盒子。
凈尘抿紧的唇极慢松开,嗓音干涩:“看来……很棘手。”
青天白日就有这样的本事,晚上又是怎样厉害的妖魔鬼怪还真不知道。
数学课堂,讲臺上高大挺拔的男人,细长的指尖捏着笔,在黑板上写着公式,看似随意的笔划构成的板书却恣意潇洒。
英挺的眉眼带着一如既往的冷漠,比起平常更加沈默。
这让同学连拿笔写字都小心翼翼的,不敢发出多余的动静。
虽然班主任外形养眼,让人斯哈斯哈的,但谁都知道,如果让对方不愉快的下场……
在这个老师刚来的时候,总有不怕死的试图用对待以往老师的方式来对待他,但后果可想而知……
教室裏每个位置都坐了学生,唯独凈尘的位置空荡荡。
赵松外形也不年轻了,在一堆学生中格格不入,但他可以发誓,他的脸已经很多年都没这么干凈,半根冒出来的胡茬子也没有。
现在的他也收起平常的吊儿郎当,偶尔看向凈尘位置的目光带着担心。
半节课都过去了,怎么凈尘人都看不见?
平常的他就跟有多动癥似的,而现在却一动不动,只是会忍不住将目光放在门口的方向,难道凈尘是背着他有什么秘密行动?
那更过分了,都不带他。
“对不起,我来迟了。”
门口传来的声线温润动听,正是唯一缺席的凈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