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原文学网
首页 > 都市言情 > >

眼不观,心致远

章节目录

眼不观,心致远

昏黄的路灯,映在没有什么行人的滨江大道上,地上划出一块一块光与暗的交错,快速倒退着,连带着阴影中那些被日光和灰层欺压的没有什么精神的树。

杭州和其他城市的区别在于,市区的树木粗大而茂密,而郊区的却奄奄一息,看上去和新栽上去差不多。

吴邪半瞇着眼睛,听着胖子在那眉飞色舞,随着老痒一起的搭腔,连司机师傅都加入了话题,真是不得不佩服胖子的感染力。

“哎呦,现在的小年轻啦,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,我们年轻的时候啊,哪裏来什么和情敌打架这种事情。”

“师傅你们那会儿是单纯,追人家小姑娘只要路边的野花就成,你看看现在,什么玫瑰百合的,时代在进步的,人类的脚步是不能停歇滴。”

“嘿,你们北方的小伙子,就是不一样,杭州本地人吶,出了这事,也未必打得了架,一个个骂的比谁都狠,结果没有一个会出手的,看着真没劲。”

“得嘞,师傅,就冲您这句话,下次咱们哥们儿哪裏干架通知您一声,您来看,以后您就是我们打架时候御用的逃生工具了。”

“行,我看行,来,这个是我的名片,上面有我号码,下次真有这些事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
胖子把名片拿了过来,一看:“师傅,你这名字可真气派,大金牙!”

“嘿嘿,见笑了,前几年,炒股票,老婆孩子跟人跑了,身无分文,颓废了段日子,每天喝的烂醉啊,后来打算去跳楼,被警察说服了,救了下来,被关了半个月,那时候有个老狱警啊,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和我聊天,他和我说:‘你说你身无分文啊?你他娘的可比我们有钱,你看看你一口大金牙,怎么着好歹也是不动产,你怕什么,还寻死觅活的。外面乞丐,看到了没,别看他们可怜,身上比我们有钱,你就这种人,没事瞎折腾。’嘿,我这一听也开窍了,改名大金牙了。”

“呦,师傅,您还有这种故事吶,来让我瞧瞧,嘿,还真是大金牙,你半夜出门不怕闪瞎强盗的眼睛啊?”

“你们这些年轻人,老有那么多事情想不开,我要怕死,还去跳楼做什么?死过一次就知道了,什么事情都会过去,时间问题,什么人都不会给你留下太大伤害,人的心吶,没那么弱。不过你们现在这样天不怕地不怕那骨子冲劲,看着就喜欢,真想再年轻个20年。”

他们还在瞎掰着,司机师傅的话吴邪倒是听进去了,人生的总结还是得听听这些经历过的人的故事,过去的总归会过去,他要比同龄人来的早熟,这就是某些事情发生后不会凭着自己的冲动去做老痒这样的事情,吴邪把目光再次移到快速倒退的电线桿上,人生就像是这个快速倒退的场景一样,胶带快速转动,放着快动作,黑白的,无声的,一次性的,无法覆原的。

到学校已经快将近一点,宿舍区很安静,只有绿化带裏的灯光泛着惨白的光,却照不到更远的地方,宿舍楼下大门开着,他们是住3幢,据说这裏是艺术设计系的专属楼盘,新生老生都在这。

平时十点半就要熄灯,不过现在大堂灯还亮着,也许是因为开学第一天吧。

上楼的时候楼管的阿姨还是多瞄了他们几眼,要不是胖子这货比较显眼,换房间的时候和阿姨套过近乎,估计阿姨会上来盘问清楚。房间灯已经关着了,王萌睡在上铺,蚊帐也放了下来,吴邪觉得王萌挺惨的,本来也许人家还期待着有几个好室友,好朋友,结果现在是被排挤在外的那个。啧,以后对他好点吧。

军训吴邪和他们不在一个队裏,原因?因为他们不是一个班呗。

迷彩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,看上去一个个都是挺拔的咸菜干,轻轻碰下就嘎嘣一声,碎了。戴着遮不了任何日光的帽子,看上去都长得差不多。上衣迷彩t恤上吸了汗又被晒干,再吸,感觉都可以结出盐精了,没有风,闷得喘不过气,太阳晒在水泥地上,有些闪得睁不开眼。

吴邪瞥了瞥旁边的摄像头,这学校,还真tm高级。

很闷,得想点法子去抽根烟。他没烟瘾,可最近就是想抽。

突然周围一阵嘈杂,就看到前排一女生倒在了地上,教官指了指吴邪,吴邪摸摸鼻子,班裏个子高的就没几个,其中就数他看着斯斯文文,应该是不会吃女生豆腐的吧。

“医务室在那儿。”教官手一指,吴邪往那边一看,没有尽头。算了还是救人要紧,估计是中暑了,现在的女生都娇贵,等下可能还能倒两个。

大家七手八脚把那女生扶到吴邪背上。身上本来就热,背上再多个人,更难受,女人身体小小的,很柔软,虽然不厌恶,却也没有老痒他们说的心猿意马。

果然还是不行的吧。

背着走着热气蒸发着,可依然没有看到所谓的医务室,背上的人倒是有了动静。

“餵,你叫吴邪是吧?”

得,醒了,估计不用去医务室了,吴邪把脚步停住。

“哎?我说你别停,他们还看得到咱们。”

“嗯?这么说你是装的?”

“是啊,你才看出来,晒死姑奶奶了,我叫阿宁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
吴邪继续走,既然没问题也就不用去医务室了吧。

“那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找个地方窝下也成,刚好可以抽支烟。

“找个凉快的地方休息下呗,真不知道这个鬼军训有什么意义。”

吴邪没有回答,军训自然是要修整他们这些被父母疼着,叔叔阿姨宠着,爷爷奶奶惯着的祖宗,其实也不是为了什么让他们团结啊懂得吃苦,说白了就是学校给他们这些独生子女来个下马威,可偏偏就是有那么些人不吃这套,就像背上这个叫阿宁的女的,看来也是个不服管的主,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以后班级估计有的热闹了。

走进教学区,阿宁从吴邪背上下来,自顾自的找了个臺阶坐下,吴邪只感觉到浑身轻松了一下,背上也凉快了许多,伸手就往自己口袋摸,前后袋都摸了下,站起来继续摸。

“靠!”只摸出个手机,出门没带烟,也是,谁军训还会惦记着带烟的,昨晚太晚睡,早上又起得早,迷迷糊糊的就出来了。

嘆了口气,抹了把汗,继续坐下。

这三伏天的,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军训这破玩意,还好死不死在夏天。

吴邪拿掉头上的帽子,头发在帽圈的部位给勒出了个痕迹,鬓发有些湿贴在耳边。帽子当扇使着,谈不上凉快,但比在太阳底下站军姿是要舒服多了。

吴邪低着脑袋,把手肘支在大腿上,一手扇着,一手支着额头。

“吶!”突然眼前多出了支烟,吴邪没有接,而是侧过头越过烟看向阿宁。

“发什么呆啊,拿着,你刚找的就是这个吧,不过估计不是你要的口味,将就着吧。”

阿宁并没有问他要不要,而是叫他将就着,很强势的一个女人。

“谢谢。”吴邪接了过去,叼在嘴上,“寿百年,绿壳的。”

“呵,你对女烟也有了解啊,不错么,天真同学。”

天真二字又让吴邪看向阿宁,然后又看向前方,估计是胖子这样叫着大家也都知道了,天真又要成为他的绰号了吧。

“不能叫女烟,只是很淡。”真正的女烟男人是不能多抽的,听说抽多了会不举。

阿宁自己点上,又把火给了吴邪。

各怀心思地抽了起来,没有话题聊,吴邪也不介意。

离开北京,离开那个人,两天了。

中间对方只对他发了一条短信,还是类似分手的。

其实他们的关系,没有出格过,谈不上还需要分手那么隆重。

也不是第一次。

是寿百年勾起的情绪吧,不想承认。

“哎!天真啊,总算找到你了。”

“老吴,我们刚看到你背着一女的走了,特意来找你。”

“靠,你们怎么出来的?”吴邪抖了下烟灰有些吃惊,这两块狗皮膏药超过一定距离就会自动贴上来,有时候真怀疑自己被装了gps。

“哎,那教官叫我们哪凉快哪呆着,我们就来了。”胖子凑了过来开始翻吴邪口袋。

“这烟不是我的。”然后用眼神瞄了眼旁边的阿宁,“哦对了,她叫阿宁,我们班的。”

“哦,阿宁小姐,吴邪背上可舒服?”

“想抽烟直说,不用套近乎,拿去。”然后把整包烟往胖子那一丢,坐在那,又叼起了自己的那根烟,慢慢地吐着。

吴邪看了看阿宁,这个侧脸看过去,感觉有点眼熟,特别是吐着烟的样子,也许又是寿百年的关系吧。

扯了扯嘴角:“你们怎么回事?”

胖子点了烟,把火机和烟给了老痒,然后在吴邪前面蹲下,手扯着帽檐往侧面一带,一边蹲着一边抖着,吸了口烟抬眼看了眼吴邪:“怕你被这女的吃了呗。”

胖子这样戴着帽子,配上那动作和表情,就一副二五八万鬼子进村调戏良家妇女的猥琐样:“少扯淡,你们怎么对付教官的?”

老痒就弹了弹烟灰,笑瞇瞇的说道:“嘿,那教官,傻不拉几的,叫我们稍息,忘记说立正了,然后又喊了个稍息,我就说啊,教官那,刚不是稍过了么?然后……”

“然后当然轮到胖爷我发挥了,我说,难怪老子怎么稍也稍不出来。”

可以想象他们教官脸色有多难看,不管是服役兵还是正规的兵,对待上级和资格老的都不敢造次,不然会吃苦头,经常说新兵蛋子被老兵欺负的,面对这些捣蛋的毛孩子,虽然年龄估计是差不多大,但是越是这样越是要树立威严不然以后更难管。

老痒又嘿嘿的笑了几下:“这事他理亏,没和我们计较,刚休息的时候啊,他聊天,得瑟劲,说自己有女朋友,长得算不上顶漂亮,可有气质。我就问啊,怎么个有气质法?他说了,像个明星。”

在当兵的裏面估计有个女朋友还真算的上是件骄傲的事情,很多要服役两年早就早早分了。

“那你们怎么说,怎么就变成哪凉快哪呆着去了?”

胖子吐了口烟,嫌弃地看了眼烟头,估计嫌太淡:“我就问呗,哪个明星。那二货回答是孙燕姿。嘿嘿,那我又问啊,你女朋友哪裏像孙燕姿啊,他说,你们猜。”

“大家就乱七八糟说了,眼睛啊,鼻子啊,歌声啊,在这个时候,胖爷我只两个字,就把所有人给震住了。小天真,你猜,胖爷说了什么。”

“说了什么?”吴邪顺着他的话问了句,胖子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答案的。

“啊呀,我不是让你猜嘛。”

“猜不出来,你又不是不知道,你这人不靠谱,让我这个靠谱的人怎么可能猜得到。”

胖子斜了我一眼,这模样,这造型,活脱脱一老版小胖啊。

“哎?快说呀,你猜的是什么让他那么大火气了?”问话的是阿宁,她顺手把烟屁股往臺阶上一按。

“胖爷我轻轻的说了声:胸部。”

“我操。”

“哈哈哈,太有意思了。”阿宁笑的拍了下手。

“老痒,那关你什么事。”

“老子是第一个鼓掌的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”阿宁已经不可遏制的笑了起来,完全没有女孩子的矜持,笑的爽朗。

“呵呵,他娘的,我就说不靠谱。”

“他就往这方向一指,脸都红了说‘哪凉快哪呆着去’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,八成是被胖爷我猜对了。”

“可不,既然他都这么说了,我们就跑来了。”

吴邪开始想象胖子说的胸部,全场安静,然后老痒带头鼓掌,再变成集体鼓掌的画面,一边笑一边摇头。

“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,竟然和你们混了十几年。”

“切,少得瑟,我们对你老说那是钥匙圈的地位,懂么什么叫钥匙圈?就是得每天随身带着。”胖子也把烟给掐了,还碎了口口水,显然对烟是不满意的。

“那你们等下怎么办?他能饶了你们么?”

“啧,我说天真,你他娘吃地沟油的命,操什么□□的心啊?胖爷脑子裏有的是办法。”

“得,当我没说过,走吧,再不回去,估计真要当活靶使了。”

吴邪看到阿宁站了起来,拍了拍屁股整了整衣服,准备过去,还好寿百年的味道不强烈,一路过去也应该是闻不出来了。

“嘿,我说,两钥匙圈,收敛着点,别到时候吃苦头了就来不及了。”

“嗤,看到那教官的脸啊,我就像是吃火锅吃饱了以后,看到那火锅底下的烂白菜根子——想吐啊。”

“得了,人家又没得罪你,不就是有个平胸女朋友么,犯得着嫉妒么?”

“噗~天真你终于回归你小马哥的英雄们色了。”

“就是说,老吴,来了杭州你就老不正常了,我和胖子都想着要不要给你买点泻药。”

吴邪朝他们摆了摆手,就朝自己班级队伍走了过去。

阿宁跟在后面说:“你们几个关系很好啊。”

“嗯,穿一条裤衩子长大的。”

“三个人一条裤衩有难度吧?”

“呵呵,是四个。”

“嗯?那还有一个呢?”阿宁问的有些多,不过显然对他们的事情还是很感兴趣的。

吴邪回头看了看阿宁,白皙的皮肤被太阳烤的红彤彤的,她的头发不长,及脖子一刀齐以前□□时期的学生头,现在扎成一小马尾,扎在脑后,耳边还有些许碎发,顺着汗粘在脸颊上,这样看过去帽檐遮住了眼睛,只是觉得她笑的爽朗。

“还有个考在了北京。”怕是以后很少有机会看到他了吧。

“为什么不考到这裏来?”所有女生都是那么有好奇心的么?

吴邪对阿宁笑了笑:“志向不同,命运不同。”

“哎?我说吴邪,你也太早熟了吧,真不该是这个年纪的,你是不是以前留过级,比我们都大几岁啊?”

吴邪还是笑了笑:“瞎说什么呢。”

回到队伍,教官叫吴邪回到自己的位置,叫阿宁则坐到树荫底下一边乘凉一边看着他们演练。

也果不其然的,被吴邪料中了,第一天的军训就晕倒了好几个女生,不知道是真的因为抗不住了,还是因为阿宁这个先例,反正心裏防线一松懈人就容易跟着大潮走。

其实就像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种说法一样,要是没有阿宁这个头例,后面女生要是咬个牙什么的也可以挺住,人哪裏会那么脆弱,只不过想着晕倒了就不需要再受罪,就没有那股子毅力了,所以说,人的潜意识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。

中午有两个半小时可以休息,宿舍区食堂有两个,伙食还行也便宜,宿舍楼和食堂之间最后一幢搂下面有一排商铺,什么都有,生活用品的,小吃零食的,喝粥吃饭的,不过吃的也都只能打包,不能坐下来,可以想象每个商铺的空间并不大,宿舍区外面也有很多吃的,和一切的高教园区都一样,周边围绕的餐饮和小吃特别多,最值得一提的是基本杭州生活的人没有人不知道的小吃一条街‘垃圾街’。这个名字来历吴邪他们是不得而知,只是吃的东西确实很多,实惠,只不过是看着有些不干凈。

胖子硬是把王萌给拉了过来,说是一个寝室的一定要团结,然后就开始差遣可怜的小王萌。

“啊餵,王萌啊,帮我拿双筷子。”

“啊呀,王萌,没餐巾纸了。”

“啊,王萌,帮我盛碗饭。“

吴邪低头挑了挑,挑了根比较细的丢了过去。

“靠,天真你干嘛!”

“你不是看见了么?”

“哇靠,小王萌是你家的?”

吴邪没有说话,对王萌招了招手,叫他过来吃饭。

章节目录
书友推荐: 衣冠秦兽 负重致远 少将夫人带球跑 炼体十万年 九州战神 恶魔契约:大小姐她又美又疯 浮翎传2:天定姻缘 粉丝每天在催婚 听说大佬她很穷 终极斗罗之蓝银封神 遥远的天际 暗影谍云 我在修仙界变废为宝 玄学小娇妻:贺少,来一卦? 疯狂的肖可很温柔 林清浅江砚深 道门驱邪人 重生九二之商业大亨 我和美女总裁的荒岛生活 风流面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