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些女倌们换了数次正常的曲目,都能从昭仁郡主脸上看见不得劲了,能在这个地方生活的姑娘个个都是人精,很快了悟昭仁郡主的需求。
几人对视几眼,再度改弦易辙,柔柔媚媚地唱了起来:“两身香汗暗沾濡,阵阵春风透玉壶,乐处疏通迎刀刃,浙机流转走盘珠”
顿时沈芝惊呆,阿飘的世界可是涉猎甚光,她没嫁过人,可当阿飘后,却也是清楚孕育子嗣的具体操作方法。
这首歌和具体操作方法一对,沈芝不由脸微红,她闭了闭眼睛,正准备叫停。
哐吱一声,木门猛地被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,被人猛地推开。
姑娘们怔楞住了,下意识停下鼓瑟吹笙,朝门口看去。
高秩远艰难地拽着顾浔的一只胳膊,压低声皱眉问道:“阿浔,你干什么打扰别人取乐”说着,高秩抱歉地朝着内裏望去,“对不,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”
沈芝抬眼时,顾浔的眸光正直勾勾地盯着她,她一抬头,就被顾浔的目光锁住,像是囚笼般,他目光裏全是压抑暗沈。
“下去。”顾浔难得地腔调森冷。
他盯着沈芝,可这话是对说的大家倒是十分清楚,几个女倌忙不迭的低离开。
清场结束,顾浔目光朝着四下扫了一圈,踏步入内,最后再度望定沈芝。
被抓包的沈芝只有一个念头。
幸好没选男倌来
和怂的头快垂到地板上去的沈芝相比,昭仁郡主在最开始的惊讶后,很快冷静,她笑着看向高秩远和顾浔:“好巧啊,你们也是来喝茶的吗”
喝茶
沈芝有些佩服昭仁郡主了,竟然把逛暗娼说的这么理智气壮好不心虚,看样子她还需修炼修炼。
高秩远有些生气,气在沈芝和昭仁竟然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偷偷来这种暗娼之地。但转念一想,这的确是她们两个胆大包天的人敢干的事情,是以狠狠地瞪了昭仁郡主一眼:“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昭仁郡主笑吟吟地回看高秩远。
这边沈芝的处境却没有这么轻松了,顾浔的脾气沈稳内敛,她几乎没见过他生气,即使她有些事不不对,顾浔也只会冷静的和她讲道理。
但是现在,顾浔黑着脸,眸色幽幽,这样淡淡地望过来的时候,全身上下都像是被片阴霾笼罩住了,阴暗昏沈的狠。
他真生气了。
沈芝小心翼翼地抬头对他道:“我没干什么,我就只是听了听曲子。”就是有首曲子是艷曲而已。
昭仁却是看不惯沈芝到了顾浔面前就没了气势的样子,一把拽过沈芝问顾浔道:“我们两个只是听听姑娘们的曲子而已,浔表哥你来这种地方找姑娘我们都没有说什么呢”
找姑娘
沈芝一下子捕捉到了昭仁话裏的重点。
顾浔动了动唇,正准备解释。
沈芝却先转过头,对着昭仁郡主用心解释道:“浔表哥来这儿肯定是有正事,绝对不是找姑娘伺候的,昭仁你不要误会他。”
她皱着眉,满脸真诚。
顾浔望着她,先是一楞,随后自己都未察觉眉梢偷偷地翘了起来。
她就这么相信他
昭仁郡主很铁不成钢地瞪了眼沈芝。
高秩远在一边却很是不得劲儿,这顾浔给沈芝到底下了什么迷魂汤,思及此。他一展唇,目光从两人身上梭巡而过,笑着道:“沈三姑娘,这你可就误会了。今日我们就是来找姑娘的,你不要将人想的太好了。”为了黑顾浔,高秩远也舍得下本钱,黑起来连自己一起黑。
“不相信,你可以闻一闻我们身上是不是有姑娘家的脂粉香”
沈芝怔了下,回头,凝向顾浔:“表哥,你有吗”
顾浔摇头,对着沈芝否认:“我没有。”
沈芝点了点头,定眼看向高秩远,谴责地道:“小侯爷,你怎么能污蔑人呢”
高秩远简直气的呕血:“沈三姑娘,你就这么相信阿浔能当着你的面承认干那事吗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,男人来这种地方不是为色是为了什么,顾浔可只说了三个字,你都不犹豫一下吗”这就是高秩远最生气的地方,这沈芝听了顾浔的话脸上片刻怀疑都没有,便毫无保留的相信了他。
能这样去相信一个人吗
不用理智去判断,不用证据去衡量。
他说没有,你就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