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明帝有些怀念,那时夏日的仗,总是艰难的,他与崔宏远还有薛行他们,席地而坐,众人将瓜果分食,还有柳仁愿,一届名士之流,被薛行一个熊抱染了一身灰,也毫不在意,抢了崔宏远手中的瓜,狠狠咬了一口,对着崔宏远得意洋洋的笑......
初霁走进来,见他没有在批阅奏折,在他的嘴角亲了亲,眼睛亮亮的,“您忙完了?”
魏明帝一顿,放下手中的朱笔,擦了擦初霁额头的汗,“嗯,忙完了。”
“珠珠儿,”魏明帝犹豫了一会,“最近大约我要忙些。”
初霁知道,是曾棋的事。
初霁应了声,又看了看内务府送来的《照夜白》,觉得好像与想象中的不同,撅了撅嘴。
“您会为难吗?”吩咐内务府下去后,初霁盯着魏明帝的眼睛。
魏明帝亲了亲她的额头,提笔在画册裏,勾选了《燕归来》,他觉得这幅画,初霁会喜欢的。
“无妨。”为难与做事,是可以并行的,一个属于情,一个属于理。
“裴秀昨日又来了?”魏明帝问道。
初霁点了点头,裴秀昨日来的时候,什么都没说,只说为上次的鲁莽行径道歉,送了一盒光州的特产,蜜桃干。
其实,初霁并不喜甜。
到了夏日,还会吃些苦味的东西。
魏明帝笑她,她还对着魏明帝说了一番歪理,说日子过的苦,心苦了才要食甜,她每天都过的开心,自然要吃些苦,免得哪天老天看不惯,夺了她的好日子。
“您吃醋了?”初霁笑瞇瞇的,魏明帝总是对裴秀的事格外在意。
魏明帝轻轻抚了抚初霁的肚子,并不答,“他好像很乖巧。”不挑食,不挑味,周院判怎么作弄,都安安静静的,倒是他与初霁,陪着这个小家伙最近吃了不知道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。
他是皇帝,但是拿医师,也是没有办法的。
魏明帝,觉得,初霁腹中的胎儿,颇有以不变应万变的风采,周院判最近的脸上,已然有了黑眼圈了。
周院判的反常,初霁也琢磨出一点意味,也觉得很是好笑,但是亦是乐趣,他们就由着周院判折腾。
“您说,是乖巧还是执拗?”初霁眨了眨眼。
魏明帝轻笑,“无妨,他若乖巧,我便告诉他轻狂,他若执拗.....”
“如何?”初霁好奇。
“那么,我便给他南墻,早撞晚撞都是要撞的。”
初霁笑了,说道,“您真是好狠的心。”
魏明帝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天性难改,总要知道对面是什么,然后,就什么也不怕了。”
初霁想了想,也不错,轻狂写意的人生称得上豪迈,就是死撞南墻不回头的道路亦是一种少有人敢去体验的激昂,其实,也没什么不好。
不过嘴上坚持道:“哪有父亲是这般教导的。”
“嗯,我是。”魏明帝低声笑着说。
吃醋是什么?不会有人提起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