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文太子在翠红楼捡了要离,他在城门口捡了庞德元。
初霁的脸很白皙,红玛瑙被她别出心裁的制成了耳坠,显得格外的动人,魏明帝有时甚至会恍惚,恍惚觉得初霁似乎在他身边,又似乎可以随时不在她身边。
就像现在眼中,没有嫉妒,没有猜疑,只有纯粹的好奇。
魏明帝觉得,要在初霁的眼中,看到醋意与不安,极难。
魏明帝不期然的又想到羲,长兄与他,甚至还有父亲,都曾劝说羲留一二子嗣,也算后继有人,但是羲一一拒绝了,即便当时以羲之魅力,愿意如此的女子并不少。
白衣素服,每日,总是站在竹林裏,仰着头,带着鹤迎接第一缕阳光,等日光高高的挂在天空,就坐在静室裏,弹着琴,等着他与长兄的到来。
这样的日子,他们一起过了三年。
有些人,真的不用出现很久,那么短短的一刻,就足够让人铭记。
他那时并不能懂,羲在仰望日光的时候在思索着什么,就像他现在看着初霁的时候,有时亦不太明白,初霁看着他的目光裏,除了他读得懂的情绪之外,那裏面还有些什么。
他记得,羲死后,长兄很伤感,他邀他在竹林下坐了整整一晚,然后学着羲的模样,去看日覆一日升起的朝阳。
长兄说,“阿弟,你说,老师,是不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天?”
魏明帝取过一只珠钗,插入初霁的发髻,看了看,觉得与红玛瑙耳坠相得益彰,“想去吗?我带你去看。”
初霁一怔,她觉得魏明帝很狡猾,非常的狡猾,她当然想去看看,韩维寅韩维琛再宠溺她,也不会带她去看。
魏明帝笑笑,他现在读不懂初霁在等什么,但他觉得,他一定能读懂。
“帝王都是这般狡诈的吗?”左顾而言他,不回答她,却勾起她的兴趣,让她无法再问。
魏明帝微笑,“珠珠儿,我告诉过你的,我不是好人。”顿了顿,又伸手弹了弹珠钗上的坠子,“珠珠儿想知道我去没去过翠红楼,不如,珠珠儿亲眼看看?”
初霁觉得,魏明帝的确很无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