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明帝将初霁看完的折子,放到了留中的一沓裏,沈声说道,“珠珠儿,你知道小七吗?”
初霁想了想,“是先帝的七公子吗?”
魏明帝曾说过,七公子是个马术很好的人。
魏明帝点头,“当年,长兄擅守城,而小七最擅灵活奔袭。”现在的人只知道熙文太子守的城极难攻打,而他最擅长的是攻坚,其实很多人不知道,七弟裴映带的兵最为机动灵活。
守城也好,攻坚也好,总是要堆砌伤亡的,但是小七不一样,小七最厉害的,就是以最小的兵力换取最大的优势,以战养战,很是厉害。
“当年父亲,的确有意,为小七组建独属于他的‘白马义从’。”魏明帝感嘆。
但是,命运就是这么的不可捉摸,他和长兄常年在外,等他们回到家中的时候,府中已扬起了白帆。
魏明帝还记得,曾经很早时候的小七,开心的告诉他,说他这回练好了兵,就跟着他一起去边地。
母亲不喜欢自己,魏明帝觉得其实是应该的,因为他永远无法做到像长兄一样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,一如往日。
所以后来,他一直在外驻军,因为,他发现,他很难面对一些痕迹,太后的,皇后的,很难.......
聪慧如长兄,曾与他彻夜饮酒,天将明的时候,只拍了拍他的肩,什么也没说。
父亲当年是什么心思,母亲当年又是什么心思,其实不难明白,只是,小七与他极好。
“您要阻拦吗?”初霁低声。七公子的事盖棺定论的是抱病而亡,那也只能是抱病而亡。
初霁感受的到,魏明帝对皇后的不喜,如今六皇子还养在皇后的名下。
“六郎无辜。”魏明帝说道。
这是要放任裴业请封了,留中只不过是给皇后的警告,但若还是有人请封,魏明帝便不会再拦了。
纠葛真的是一件很让人无奈的事,初霁心中暗嘆,太后与皇后,太后与张氏还有安王,都是至亲,但是纠葛会让这些亲意变成一团乱麻,远离是不亲,靠近亦是不亲,只能不远不近,各自安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