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巧,韩维琛那一届,是云山老人的最后一届,初霁沈默。
魏明帝有些好笑,竟不知这裏面有这般的渊源,“珠珠儿,还有吗?”
初霁张了张嘴,嘟囔了一句,“也不是什么光彩事。”
那一届的武者,最能打的不是韩维琛,也不是杨连真,其实是一个叫朱琦玉的人,名字很好听,身形很瘦弱,喜欢在发髻裏簪一朵小红花,嗯,是个屠夫。
他的父亲是个杀猪匠,却生了个有些极品的儿子,不仅爱干凈,还嫌弃自己父亲杀猪的技法粗糙,剔个猪骨,还留了些肉沫子,所以他上松溪武院求学,是个天才,任何技法,到他手中不出三天,便像模像样,云山老人将其视为衣钵传承之人,倾囊相授。
所以朱琦玉,学的极好。学成归去,利落的当了个杀猪匠,是个方圆十裏最有名的杀猪匠,经他手炮制的猪,骨骨分明,剔的肉,精准到筋膜。
云山老人气不过,蹲守了朱琦玉的杀猪摊子三年,都没能让朱琦玉离开那个小村。
初霁撅了撅嘴,“陛下,若是仵作中有极擅长辨骨的,大多是朱家哥哥的渊源。”
魏明帝似笑非笑,“还有?”
初霁眼神覆杂的看了魏明帝一眼,犹豫了一会,点了点头。
魏明帝揉了揉额头,“罢了,我不想知道了。”任何一个求才若渴的人,见到这群人,大约都会生出如云山老人一般的心情。
原来,云山老人归隐,是被气的。
“韩维寅不知?”
初霁吶吶,“大哥他,大约不想知道。”朱琦玉走起路来,身姿妖娆,面盘如玉,大哥见了第一眼,就黑了脸。
“珠珠儿,你怎么......”怎么如此特殊呢。魏明帝将她耳边的发丝撩到耳后,记得很多事情,见过很多事情,看淡很多事情。
“珠珠儿,累吗?”慧极必伤,伤的总是心。旁人只转一个弯的心,在慧极的人那裏,却已过了万重山。
初霁犹豫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累,总是累的,记得很多,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,我知道,他不知道,我知道他不知道,他不知道我知道,却在此刻相遇了,是又不是,可要说不是,那明明又是......
她花了很久,去找到一个位置,承载这些来临的记忆。
魏明帝慢慢摸着初霁的脸颊,看着初霁的双眼,“珠珠儿,那儿的曾经,有我,是不是?”
有他,所以在初见的那一剎那,就向他靠近了。
有他,所以遭遇来临时,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前面。
这样的有他,会让他觉得,那些藏在初霁记忆的曾经,也许,没有那么美好.......
魏明帝心裏,说不出的覆杂,他不想再问了,将初霁抱在怀中,他黑色的大髦将初霁牢牢的困在中央,有些事,不适合现在问。
初霁静静的搂着他的腰,什么也瞒不过他......这样也好的,初霁缓缓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