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霁躺在床上,大大的窗户开着,初霁趴着看向夜空,想着今日大哥的如释重负,她隐约觉得,大哥并不希望她嫁入王家刘家,可若是她真的愿意,大哥也会排除万难帮她。
初霁想了想,其实也明白,只是大哥二哥并不希望她摄入朝局,她便假装不知道,开开心心的过日子,人生难得糊涂,又何必问个一清二楚。
初霁又想到家中,其实父亲早有退隐之意,当年若不是初霁他们坚持,只怕爹爹早就辞官故裏,如今大哥二哥之势,让父亲又动了辞官的心思,若不然也不会一直是七品官,初霁懂,爹爹是想等她婚事一定再行归乡。
说起来,初霁三兄妹与韩世忠相处的很少,韩世忠当年苦于京中无人,多年在战乱之地当县令,他们兄妹三人就离了父母在祖宅互相扶持着长大,是以到现在,老头子也从不跟她说一句重话。
初霁虽跟韩维寅说不嫁人,但是这个世道女户艰难,即便知道大哥二哥定会包容,但她也不会在家给人以口舌,阻碍大哥二哥的升迁之路,当年大哥二哥一个想读书,一个想习武,都不想如父亲安排的那般当小吏,初霁就想法子挣钱。
若是因为她让韩维寅韩维琛仕途不顺,她那么些年吃的苦不是白吃了。
初霁耸了耸肩,她其实想过,不如挑个商人算了,商人总是离家,又不得不依仗官家,想来是最安全的,想到这,初霁又摸了摸这张脸,这张脸虽有韩父韩母的影子,但是最相像的却是前世的自己。
初霁的脸好看到什么程度呢,好看到即使她是七品官的女儿,如今在京城亦是赫赫有名了。
崔国公府的世子最是浪荡不羁,见了初霁曾放言,月下仙子,京中小娘子比仙气,无一人可及韩初霁。
王相夫人曾笑言,她这般丽质,若是一般人家如何守得住,原先还小,只觉清新,如今眉眼越长越开,倾城倾城配上这一双楚楚可人的眼眸,即便身着布衣都难掩的绝色,更别说如今韩家富贵,仔细装扮过后的韩初霁了。
初霁挠了挠头,她其实亦不知该如何,只是就这般嫁了人又觉得不甘心。
初霁撅了撅嘴,看着漫天的星星,春儿笑着走了进来关了窗户,“小姐仔细着了凉,可不能误了长公主的寿宴。”
长公主昌阳是魏明帝的胞姐,当今太后一共两子一女,除了先太子,就是魏明帝和昌阳长公主了。
“春儿,秋霜听周嬷嬷说,长公主殿下的寿宴摆在了宫中?”
“是啊。”春儿回道,“往年皆是在公主府,但今年太后娘娘下了懿旨,亲自在毓庆宫为公主摆宴,各家夫人都措手不及,忙着添置首饰,这个冠子听周嬷嬷说,还是相府得信早,带着夫人赶忙置办的。”
珍珠冠就摆在初霁的梳妆臺上,明日是不得闲的,要等府中定的新衣到,还要重新定了合适的妆容。
初霁有些疑惑,若是公主府宴,她借着嫂子的风去了倒也无事,只是宫宴,似乎她的身份并不够格。
春儿听她如此问道,想了想,“周嬷嬷说,是长公主吩咐的,请各家的小娘子入宫一起热闹热闹。”
春儿偷偷凑到初霁耳边,“奴婢听夫人与周嬷嬷说了一嘴,夫人担心怕是宫中要给皇子们选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