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阳长公主一时也有些恍惚,这御前谁不是只能接旨谢恩,这韩小娘子怎么敢的。
王静芝煞白了脸,要是真让韩初霁当了姑子,她这个韩夫人怕是也当不成了,她拽了拽了贤妃的衣裙,但是贤妃还在震惊中,根本意识不到。
右相夫人想说上两句,但偏偏这话,让她也不知道怎么接,这满朝的诰命夫人可都在这跪着。初霁这话在这个场面已是罪过了,她连求情都不知该如何求。
魏明帝静静的看了一会初霁,笑了一声,“母后何须动怒,强求的姻缘何来幸福以及,”魏明帝顿了顿,又看了一眼初霁,说道,“以及清静。”
“皇帝!”太后冷声。
魏明帝却不理,转头吩咐进保,“好好的姑娘家祈什么福,进保,把韩小姐送回韩府,朕的探花郎要再见不到妹妹,该是急了。”魏明帝说的很是亲近。
进保应了一声,小心翼翼的扶起初霁,带着初霁离开。
初霁一步步离开,抿紧了唇,不敢相信魏明帝就这么轻轻放过了,太后不是他的生母吗?初霁回头,才发现魏明帝的眼神还在她身上。
小姑娘的眼神很是委屈,是她堂堂皇皇的拒绝了他的母亲还有侄儿,倒委屈了,魏明帝读懂了,裏面似乎还有些后怕与不解,魏明帝对着初霁点了点头,小姑娘不经吓,还是早些回去的好。
初霁原以为进保会派了宫人送她回去,没想到进保亲自架着马车把她送到了韩府,韩维寅焦急的等在门口,初霁见到了她,一下子委屈极了,喊了句:“哥哥。”
韩维寅一听便知定是出事了,安慰着她,“无事无事,春儿煮了参汤,你回去歇着,一切有哥哥。”
初霁昏昏沈沈的,已然管不了太多,就被韩维寅推进了屋裏。
韩维寅对着进保拱了拱手,“多谢公公。”真心实意,并奉上的银票,进保想了想还是收了下来,对着天空拱了拱手:“全赖陛下庇护。”
韩维寅肃容,恭敬的问道:“还请公公告知。”
初霁回了清韵院就有些发呆,她到现在都没理清心裏是什么感觉,但又觉得魏明帝处理的虎头蛇尾,那么大的阵仗,她本来做好准备被魏明帝斥责了,如此直言拒绝,出家已是最好的结果,但若非要嫁于任何一方,对她来说,还不如出家,至少清静。
清静?初霁心中一跳,魏明帝似是随意说了一句,但为何婚姻嫁娶会提及清静,初霁深深吸了一口气,会那么巧吗?
这样的话她只在憾山寺对哥哥说过,陛下会在憾山寺?初霁有些犹疑,又觉得不可能,憾山寺是小寺,也许是巧合。
春儿很是担忧,“小姐,奴婢替小姐更衣吧。”
初霁昏昏沈沈的,睡前还苦中作乐的想了想,只怕此宴之后,是真没人敢提亲了。
她善思,却不是急智,所以她并不愿意去什么宴会,一下碰到这样的场面,她知道她自己似乎失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