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棋看了看他说道,“光州所有商人,都是知道的,手书当年所留不止一封,光州昔年的三大家族,夏邓张,张氏就是如今安王的生母一族,熙文太子不欲纳夏氏邓氏女,就留下了手书,承诺永不增税。”
后来大魏得光州之助,越打越顺,立了国之后又风调雨顺,从没加过税,也就渐渐淡忘了这件事,但是他们这些商人还是知道的。
魏明帝要动光州的税,就要推翻熙文太子的手书,是假的还好说,但若是真的,等同于推翻亲兄长的政令,魏明帝上位,本就有模棱两可的地方,加之宫中太后的态度,若是再扯出推翻亲哥哥的政令......
初霁能想到的地方,薛济一样能想到,只是他想的更远,大魏四十九州,但是天下赋税近半出光州,而光州又是安王的封地,不提朝中的大人,就是贤德二妃所出的三皇子四皇子也是要动心思的。
初霁见他眼睛红肿,只是精疲力尽,“你先休息,有人想你查不出,有人想你查的出,一时半会是想不出来的。”
薛济失血,困极,闻言点头睡去,昏昏沈沈间,之听见车轱辘转动的声音,摇摇晃晃的,他心裏猜测,初霁应是把他转移了。
曾棋突的冒出了一句:“是谁那么大胆,公主子都敢动手。”
初霁思忖了许久,“敢下手的左右那么些人,只是手书之事,若是连你都知道是真的,那么即便是假的,夏邓两家交上去的东西也会被认为是真的,薛济此番下来,应该就是一趟普普通通的查验而已。竟搞到追杀,难不成其中还有隐情不成?”
“珠珠儿,光州不安全,我先送你回京。”曾棋很快就察觉到底下的暗涌,更何况他们现在救了薛济。
初霁应了一声,缓缓趴在窗沿,这就要回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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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宸殿。
最近的气氛很不好,紫宸殿的宫人连呼吸都放轻了,每日上朝是吵,下了朝诸位大人还要在魏明帝面前吵,魏明帝虽然还是如往常一样,心平气和的泰然模样,宫人们却下意识的收敛了呼吸。
进保瞧着手中的消息,不敢耽搁,走了进去。
“陛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陛下,薛世子在光州遇袭,重伤,被韩小姐救了,如今一行人正在赶往京城。”
魏明帝的鼻尖微顿,又继续批阅了下去,神色冷清,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