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向自己的婢女银翘,“怎么回事,不是说薛济不满韩初霁所以才拒婚的吗?”
李子君最近脾气实在不好,听到这个消息就当真了,仿佛之前薛世子解围的事情就是阵风,吹吹也就散了,银翘小心翼翼的,“传言如此。”
民间谣言向来夸大其词,但银翘却不敢提醒李子君。李子君很不满,宫中已传出消息,说皇后娘娘已向魏明帝进言,今年选秀一反常态的被允了,都说是替秦王成王选妃,李子君自消息传出后就不是很开心,她已经不开心很久了。
李子君遥遥看了初霁和薛济一眼,觉得气闷,可她近日被安王妃看的很紧,也无从做些什么。不过李子君念头一转,看了一圈余光都在互相打量的贵女们,又笑了起来。
自从宫中传出要替两位皇子选妃的消息后,便是如今的春日宴,贵女们出手的也不少,以韩初霁如今在京中的风头,想要对她动手的人应该很多。
京中贵女们看似和平,但其实各有拥护,如今隐隐分了两拨,虽然还坐在一起,实则泾渭分明,一拨自然是以王家静瑶为首的女眷,她近乎是铁板钉钉的三皇子秦王妃;而另一波则是以崔国公之女,也就是崔茂臣的胞妹,崔诗锦为首,李子君嫁给安王后,德妃似乎看中了崔诗锦。
但两人都若有似无的瞥向初霁,初霁一日没有落定,他们就有些担忧,昌阳长公主府自传出想与韩氏结亲的消息后,她们都是松了一口气的,但是如今偏偏没有结成,两人总是悬着心。
说到底,贤德二妃再许诺也是比不过魏明帝的,只要魏明帝一句话,贤德二妃也只能认。
更何况,韩家可不只有魏明帝的恩宠而已,韩家现在备受关註。而初霁闻名的是貌美,就像现在,一身梨花白又绣了金线的海棠裙,气质孤高,偏偏那一双眼睛有着蒙蒙的情意,看不清的总是比看得清诱惑,正如烟雨裏的美景。
但是王静瑶与崔诗锦知道的更多,特别是王静瑶,她发现初霁就是有这个本事,规矩样样不差,但自有风流写意。京中贵女言谈举止礼仪规矩都是经年累月的练习刻在骨子裏的,不是恶补就能熏陶出来的,但是偏偏韩初霁明明也是随兄长自草野中来,得了母亲,就是王相夫人派人教导,虽说难与她们一般模样,人情往来游刃有余,但自有其特殊的气息。
京中上层人家的贵女,谨言慎行是必须的,就是再张扬的性子,说出去的话也要在脑子裏过个弯才行,但偏偏韩初霁偶尔莽撞,但这莽撞配上这特殊的韵致,显得极动人。
王静瑶有时也心下感嘆,有些事,学是学不来的,就像初霁的风致,她就学不来,而这股韵味,却足够抓人眼球,她一直是按皇子妃的标准培养的,也算是各有其得了。
崔诗锦就简单的多,她关註韩初霁一是因为他哥哥崔茂臣,第二自是因为女人之间微妙的心思,自韩初霁在京城中声名鹊起后,除了王静瑶如她姑母一般得了一个慧的名头外,其他人在她兄长口中,就是差了那么一筹。
崔诗锦有些不服输。更何况,多的是人议论,要不是李子君被太后看上做了安王侧妃,她崔诗锦可没这样的好命,说白了,好多官家小姐,都说不过是李子君倒霉,而她捡了漏而已。
其他小姐看初霁的目光就直接多了,京中的公子哥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,薛济就是其中最优秀的一个,但偏偏薛济对韩初霁极为不同,即便传出了那些谣言,但是薛济却像没事儿人一样,跟初霁言谈甚欢,由不得她们不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