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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仪宫。
皇后直勾勾的盯着窗边的青釉弦纹瓶,裏面还插着艷丽的红色牡丹。
钱氏递上了一杯参茶,担忧的问道:“娘娘?”
皇后讥讽的笑了一声,“嘉贵妃?陛下竟是连半点体面都不给本宫留了。”
钱氏无从劝解,凤仪宫早就没了早年的光景,都说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,但偏偏皇后与陛下互相猜忌。
六年前,娘娘想把生母已逝的六皇子养在膝下,陛下不仅不准,转而就把六皇子送与其他宫妃养育,生生往皇后的脸上打了一个巴掌。
到了后来,莫说陛下不肯,就是太后亦不愿意娘娘名下有子嗣了。
“娘娘,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。”钱氏安慰道。
“是啊,黄毛丫头。”皇后喃喃,“偏偏一个黄毛丫头让陛下封了嘉贵妃,赐住未央宫。”
钱氏只好说道:“娘娘,事已至此,咱们凤仪宫进不进人都是凤仪宫,陛下正值壮年,韩氏小姐又青春靓丽,该为难的是贤妃与德妃才是。”
钱氏就差直接指名说初霁保不齐会有子嗣,以魏明帝如今的这般宠爱,贤妃与德妃的盘算只怕是有变数的。
“子嗣?”皇后自嘲道:“谁都能有子嗣,偏本宫不能。”
钱氏是知道皇后的念想的,但偏偏就是过继,魏明帝都不允许,这些年凤仪宫夹着尾巴做人,明知太后为了安王常常压着皇后的心思,她们娘娘也不得不巴着寿康宫,不然,贤德二妃怕是早就不听凤仪宫的了。
“娘娘,人就要进宫了,您总要拿个章程。”钱氏提醒道。
“章程?”
“现在倒是要本宫拿出章程了,指望本宫打头阵触陛下的霉头,真真是打的好算盘。”
钱氏嘆了口气,康元一朝的皇后,竟做的这般难,好事轮不到,可碰到这事,却得领头,若是开头缺了气势,只怕这后宫就更难掌控了,娘娘这个头阵,就是不想打也得打的。
“您放宽心,陛下寡淡,许是为了抚慰韩氏,况且宫中太后本就对韩氏有所不满,您可不能气了自个儿。”钱氏说道,这时候要是如贤妃一样换了几套茶盏,可就要被笑话了,德妃不知在宫中笑了多少回。
比起来,她还是比贤妃强的,如今贤妃才是一个头两个大,论起来贤妃是亲,右相的嫡亲妹子,但嘉贵妃也不算远,拐着弯也是近亲,嘉贵妃的亲哥哥可是右相的女婿。
论起来,右相这个人,现在才是屹立不倒,两边都能靠,以前是没的选择,所以全投了贤妃,若是事情有变,转投嘉贵妃也未尝不可,对右相来说,是好事,对贤妃来说,可是大大的不妙。
皇后同德妃一样,是看不起贤妃的小家子气的,什么好事都想占一头,却舍不得给出好东西,活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皇后一件一件的思量,还是拿定了主意,该试还是要试。
“该向母后请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