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
免费苦力
修覆灵根的丹药被段家主派人送到了段延亭房中。
丹药被妥善安放在一个木制的盒子裏,上面出现了淡淡的丹纹,可见丹药的品相极好。
燕炽早就在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,就搬到段延亭的房中和他住一个屋子,自然也看到了这颗丹药。燕炽见段延亭拿了丹药就打算直接吞下去时,吓得赶紧拦住了他:“你做什么?这药发作时很疼的,你不做点什么吗?”
段延亭捏着丹药,挑眉:“疼的话,忍着不就好了。”
燕炽按了按眉心,将段延亭拉到床边,示意他靠坐在墻边,然后与他手心交迭,才抬了抬下巴道:“我一会儿用灵力帮你缓解疼痛,记得别用灵力抵抗。”
段延亭意外地看了他一眼,将丹药吞下。
丹药见效极快,几乎是一下肚就传来一阵阵的绞痛。这段时间被封锁的灵力终于得到了解放,在他受损的经脉中横冲直撞,像是要冲出他的体外,此时丹药的作用就是控制住那些四散的灵力,用蛮横的力量强制性把灵力拉回经脉中,这也就使得段延亭比之前自爆时还要疼痛。
“唔——”
燕炽见段延亭的脊背疼得佝偻起来,下意识将头抵在他的颈窝隐忍时,低声嘆了口气,顺势用手捧起段延亭的脸,将自己的眉心和段延亭的眉心相贴,用指腹揉了揉段延亭的脸,轻声道:“我来帮你,别抵抗知道了吗?”
段延亭本能地掀起眼皮,眼睛无神地落在了燕炽的脸上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燕炽抬手将段延亭的眼睛捂住,感受到触碰掌心的睫毛动了动,这个举动让燕炽心头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,他下意识加重了语气:“闭上。”
掌心下的睫毛终于乖顺地落了下来。
燕炽收回了手,维持着眉心相抵的动作运转起了周身的灵力。
火系和雷系的灵力皆是霸道且破坏力极强的,燕炽的灵火因为其性质特殊,比一般的灵火要纯粹温和些,但段延亭的灵力明显比他要霸道多了,也不知道能不能容忍其他的灵力侵入。
因为怕惊动段延亭体内的灵力,燕炽很小心地将灵力分为一小缕,试探性地将灵力送到段延亭的灵力旁。很意外的是,段延亭的灵力并不抵触燕炽的,那些暴乱的灵力似乎还很喜欢燕炽的灵力,甚至热情地将那一小缕灵力包裹起来,既不吞噬也不驱赶,只像是遇到了极喜爱的事物幼稚地守着不肯让人拿走。
从某种程度上,段延亭的灵力也反应了他的想法。
燕炽心裏既然已经有了数,就无需多做犹豫。
所以原本正在亲昵揉弄那一缕灵力的雷系灵力,在还未做出防备的情况下,被燕炽毫无顾忌放出的火系灵力反过来压制住了。那一缕看似温和、任人揉搓的火系灵力也与其融合起来,成为压制暴动灵力的一份力量。
暴动的灵力被控制住后,丹药就能更加顺利地加固和修覆原本受损的经脉了。
随着疼痛的减缓,段延亭原本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,可不知不觉呼吸却变得紊乱了几分。
“师…师兄!”段延亭猛地睁开眼睛,手指早在无意间抓紧了燕炽肩头的衣物,声音打着颤道:“停下。”
灵府与修士五感相通,燕炽的灵力和神识毫无顾忌地在段延亭灵府中游走,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双修。而这种被人肆无忌惮对待的感觉,实在让从未经历过这些的段延亭有些受不住。
可当段延亭睁开眼时,却发现燕炽脸上早就一片绯红,这让误以为燕炽是在刻意折腾的段延亭一时语塞。
说来也是,燕炽皮肤白又脸皮薄,平时就比段延亭更容易脸红,想来燕炽多半不像他灵力表现得那样游刃有余。
既然燕炽和他一样不好受,段延亭就安心了,不再阻止燕炽的举动,甚至主动让自己的灵力迎了上去。
…………
这样灵府相通也不知过去了多久,等待两人皆睁开眼时,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。
段延亭靠在墻边,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,下意识动用起了灵力。这一次,经脉中不再传来刀割一样的疼痛,而掌心也重新跃动起了紫色的雷光;更令段延亭喜悦的是,他体内的灵力极为充沛,似乎花不了多久就能突破金丹了。
燕炽也察觉到了这点,脸上露出笑意:“小师弟,看来你应该会比我更早突破金丹。”
段延亭先是牵起嘴角,然后看着两人皆是一身薄汗,呼吸凌乱的样子,才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:“师兄,我们要不先去梳洗收拾一下。”
燕炽颔首,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眼神发直地望着他,然后手脚并用地下了段延亭的床榻,等到站定之后才有了点往日稳重的样子,然后快速说了句“我去沐浴了”,就匆匆离开了房间。
段延亭觉得燕炽刚才肯定想了些什么,可他并没有听见燕炽的心声,便在心裏询问盘世镜,燕炽方才为什么眼神发直。
阿盘显然一清二楚,先是不屑地咋舌,声音幽怨地说:“他想的是画面,你当然听不见。”
她想到刚刚看到的画面,又忍不住啧了几声:“要不要我给你描述一下?”
“不要。”
阿盘是这种反应,段延亭还有什么猜不到的?他果断终止了这个话题,面无表情地扯松了腰带:“我要沐浴了,你回避一下?”
“哼,我才没兴趣看呢。”
说完这句话,阿盘就没了声。
段延亭收拾自己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,等他再推开门时,就看见段家主坐在他院落的小桌上,两人神情严肃,应该是在聊什么正事。
“你来了?”
燕炽见段延亭朝他们直径走来,就在自己就近的凳子上拍了拍,示意段延亭坐在他身边。
段家主斜睨了一眼,只觉得没眼看。
“瞿家主那裏查得怎么样?”段延亭猜想段家主来找他们聊只有这方面的原因,顺势坐在燕炽旁边,等待段家主的回答。
“我调查到前些年,瞿家的一些弟子总是莫名失踪,而且都是些天赋还不错的弟子。瞿家的人调查过这些事,大多时候都不了了之。那段时间瞿昔年的身体略有好转,但瞿家主还是会来段家拿丹药。”
等到瞿家不再发生失踪时,瞿昔年的身体也维持得很好了,甚至都不需要再来段家求取丹药。
燕炽:“但对应的,发生失踪的范围扩展到了不少门派吧?”
段家主颔首:“修仙界发生杀人越货的事并不奇怪,所以要从那么多失踪或是意外死亡的人中筛选出和瞿家相关的人,花了我不少的功夫。可惜的是,我找不到有什么证据能直接证明瞿家主是导致失踪的凶手。”
说完,他将一份名单递了过去。
段延亭和燕炽对视一眼,接过名单细细研究起来。
“这裏面居然有尹箬竹?”
那么真正的尹箬竹很有可能就是在那时候死了,随后被那个傀儡师顶替了身份。
傀儡师和魔修是一起的,如果没法从失踪的人下手的话,那是否可以从瞿家主和魔修的关系上做文章呢?
段延亭将自己的猜想告知了段家主,谁知段家主神情晦暗不明,口中喃喃着“他居然还和魔修有关联”,然后突然起身对段延亭道:“你们尽快回祁凛山,这段时间段家恐怕不会安生了。”
段延亭:“为何?瞿家主是开始针对段家了吗?”
“不。”段家主罕见地脸色发沈,甚至露出一抹冷笑:“我只是突然意识到他和我还有旧账没算,原先还从未对他疑心过,现在想起来他还真是厚脸皮,居然还敢来段家求药。”
见段延亭想要追问,段家主只淡淡地说了句“与你父亲有关”,便不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