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后。
西安古称长安,西周、西汉、新、隋、唐皆建都于此,故称五朝古都,秦都咸阳隔渭河与长安相望。
长安位于渭河盆地中央,北临渭河,平原广阔,南倚秦岭,山势挺秀,翠峰相连,最高峰为五岳之一的华山。
长安城是汉高祖刘邦采纳韩信的建议,命萧何督导兴建而成,规模宏大,雄伟壮观,市区内经纬分明,街道整齐宽敞,如棋盘错落有致。
相传“象棋”是韩信发明的,所以韩信策画的长安城经纬如棋盘,不是没有道理。
汉皇宫殿建设得富丽堂皇,主要的藏书处称为“天禄阁”,全名为“天禄麒麟阁”,为汉朝开国时的丞相萧何所建,收藏历代图书和文件无数。另有一藏书阁,名“石渠阁”,相传也是销何所造。
“天禄麒麟阁”藏有萧何自秦国宫廷所获得的图书典藉、密文件,也是汉皇派文学士校书之所。
汉皇宫域中最值得一提的是“未央宫”,占地数十亩,宫内有白虎军机处,皇帝的内院寝官,武库则收藏秦始皇搜刮天下的神兵利器,有眷养珍奇异兽的兽园以供观赏,有与嫔妃舞乐的“仙妃厅”、祭神的“朝天观”、御林军的住所“御卫营”。
皇帝的吃喝玩乐都集中在“未央宫”附近。“未央宫”是根据八卦五行数理建造,人工山水美景到处都是,楼阁层迭,绵延数裏。
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,委经国重任以萧何,并纳萧何力荐之言,拜韩信为上将军,统领百万雄兵歼灭西楚霸王项羽于乌江,一统天下,论功行赏封韩信为楚王,并赐予免死金牌。
圣旨曰:“皇帝诏曰:“韩信上将军功在社稷,封为楚王,凡卿头顶天,脚立地,铁器不准加害其身……”。”
韩信功高震主,继而拥兵自重,汉高祖刘邦惟恐江山为其所夺,乃采丞相萧何之计,诱入未央宫白虎军机堂,地铺红毯隔地,上架罗网遮天,用竹剑刺死,收回兵符,稳坐江山。
所谓“成也萧何,败也萧何”,韩信造反不成身先死,纵然他策画兴建的长安城密道分布图失踪,令汉高祖刘邦忐忑不安,但总不能拆掉整座长安城吧!
听说“天禄麒麟阁”藏有秦始皇赖以并吞六国,一统天下的密“宝典”,王莽就是得此“宝典”而篡“汉”立“新”的。此事天下武林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,是以此阁有王莽派遣高手昼夜潜伏及御林军把守,有人闯进过,但没有人出得来。
“长春赌舫”拥有五十艘巨舫,每艘船身都有三层楼高,左右相连,秩序井然,绵延南北两岸,宏伟壮观。
此处为往来长安城及亡秦旧宫咸阳的交通要道,渭河西岸万商云集,店家林立。平日车水马龙,游人如织,一到夜晚万家灯火,通明如画;“长春赌舫”更是吆喝不断,歌舞不息,通宵达旦,人称“北小长安城”。
“长安赌舫”主持人是号称长安九大金刚之一的“爆炎火金刚”张霸,但是全长安城都知道,后臺是九大家族之一的张骞“博望侯”后代。
“燕飞春来阁”是个淫窟,坐落渭河畔,没落公孙刘姓府第改建,占地数亩,墻垣环绕,内分春、夏、秋、冬、梅、兰、竹、菊八阁。
上四阁春、夏、秋、冬各以雕刻四季风景壁墻分别,一目了然,是贵族、高官、富贾留连忘返,一掷千金之处。
下四阁梅、兰、竹、菊则各雕塑花卉为记,极易分辨,供三教九流人士饮酒作乐;八阁各有内户出入。
“春景阁”因网罗汉成帝宠幸过的赵飞燕两姊妹,惊天下,因此身价百倍,除非她们看得起的公孙王侯,文士俊彦,凡夫俗子何缘一亲芳泽,只能望楼兴嘆。
“燕飞春来阁”总管护院是长安九大金刚之一的“飞瀑水金刚”刘波柔,除春院外,管理七院三千佳丽,幕后老板则是齐王萧何的第六代女儿萧雪梅。
今日一早,长安城即透着一股异样肃杀气息,官府戒备森严,御林军则倾巢而出,挨家挨户搜索,满街快马奔驰,尘沙滚滚。
武林人配刀剑者皆一一盘查,不服或抗拒者都当场格杀,决不留情,为新朝四年来所未见。
长春赌舫“金舫”一号船上,当家“爆炎火金刚”张霸早起,正与五位执事总管一起用餐。
突间紧急登梯声响,心知有异。
“禀大总管,不得了!整座长安城人声沸腾,议论纷纷,昨晚皇宫大内两座藏金宝库之一,一夜之间被人盗光,听说失窃的黄金有九万万两。”探子张立急促来报。
“怎么可能?光是搬运就需动用多少人力,金砖垒起来就如山那么高,隐藏更需大费周章。”执事总管之一张威孤疑说道。
“禀执事张总管!张立决不说谎,当今皇上亲临现场勘察,暴怒之下,诛杀守护金库的御林军守将及五十名士兵。并即下诏擒拿飞贼,赏黄金万两,通报有功者赏黄金千两,还酬以将军一职呢!”
探子张立说完,拿出一张皇榜。
“喔?是真的!这下大快人心了,这个飞贼本事通天,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干的,但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走金砖呢?”执事总管之一张虎笑道。
“是啊!听说皇帝到金库内外一再察看,也找不到蛛丝马迹,所以才会下诏悬赏捉贼!”探子张立接道。
“张立,你赶快通知各舫主舵,把密武器藏妥,再过一个时辰可能就会搜到这裏,你们准备打点官方的索求吧!”大总管“爆炎火金刚”张霸沈着指挥道。
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士五舫执事总管受命后各自离去,分头行事。
金舫执事总管张威上楼通报。
“主公!您已经开始行动了?属下这一年来的准备已经完成,主公运筹帷幄,掌中天机,何事不成……男儿本当叱诧风云,看来武林事多了……”大总管“爆炎火金刚”张霸兴奋莫名,忖道。
“禀大总管!御林军统领司隶校尉王创在客厅等候,要求见您……”
“张威!我们出去应付一番,这家伙准是来打秋风的,化听他怎么说!”
“爆炎火金刚”张霸淡然道。
“哼!爆炎火金刚好大的派头,要不是看在贵上张公子的颜面,老夫还需亲驾来报信不成!”御林军统领司隶校尉王创带领随身亲信都尉两名,官架十足,不耐说道。
“哈哈!王统领别来无恙!不知大驾,有失远迎,恕罪!恕罪,张威,速速奉茶!”大总管张霸打恭作揖,堆笑说道。
御林军统领王创见大总管张霸如此客套,算是给足了面子,要不是自己官人,手脚功夫可是惹不起这号人物的,见好就收。
“张霸兄!事因昨夜皇宫大内金库被盗,现正搜察长安城,一会儿就会到此,请收拾收拾,可得替我留个面子,好交代!”王创笑脸邀功道。
“张威!拿个“筹码”箱来!”
御林军统领王创眉头挑动,马上露出贪婪眼神。
“王兄!这是长春赌舫独创的“筹码”,不成敬意,请笑纳!”
“好!好!我知道这“筹码”比现在的钱好用,在长安城内“宝通银楼”可换黄金白银。他奶奶的,自从前朝的“五铢钱”废除后,现在市面通行的铜钱有好多种,到现在我还搞不清楚怎么用呢!还是这个“筹码”实在!”
王创伸舌舔了一个唇,高兴叫好,赶紧收下。
“王兄!等一下有多少士兵到此搜查?”大总管张霸问道。
“张兄!共有五百名,怎么!需要兄弟我效劳的地方,一句话,够交情吧!”
御林军王创收了“筹码”,兄弟长兄弟短的,老世故了。
“王兄!您亲自带兵,辛苦了,当然要给足您面子,五百名每人到帐房各领“筹码”二十两白银,顺便到十艘“土”字舫玩几把,不过手气好坏可就看各人本事了。”大总管张霸微笑说道。
“张兄!够意思,这个朋友我交定了,一切包在我身上,渭河畔的“燕飞春来阁”我请客,听说最近来了一批充军外放的家族女眷,个个如花似玉,随你挑随你选,包君满意!”
御林军王创说得眉飞色舞,口沫横飞。
大总管张霸冷笑忖道:“你娘的,大白天就想嫖妓,钱还不是花老子的,等一下五百个御林军,非叫他个个输得脱裤子不可,这叫欲擒故纵!”
大总管张霸陪同御林军统领王创,天南地北的闲聊打发时间。
御林军士兵到齐后,每人领得“筹码”白银二十两,是二个月的差饷,个个雀跃不已,争先上各“土”字号船舫试试手气,除轮流把风的御林军,已然呼卢喝雉,忘其所以。
在场赌客为之侧目,好大的后臺,还是“长春赌舫”有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