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他问道:“还有什么愿望没有?”
闭紧的唇角微白,只是沈默。
屋檐顶处,池嫔卿重新坐回雪裏,双手托起下颚,木然的看了看远方,青花法杖便在身旁立定,暗黄色瞳孔深沈,若是明羽哥真的按右暗的说法成为妖族的新王,那不是要灭善情换取新生吗?妖族那臭名昭着的三灭……他真的会下手吗?
其实,不都是我们大家的逼迫吗?
池嫔卿黯然仰望天空,紫电已然终止,从一开始,想将他逼上绝路的就是他的亲人,爱人,而我明明可以阻止却没有动手,这一切,最大的责任是在我,是无可逃脱的责任。
是我一直太执着了。
屋檐上,池嫔卿默然苦笑开,若从一开始便扼制,源头消失,那么一切就不可能发生,变成妖才是妖啊,应该早些认识到这一点的。
可是,右暗说的如果是真的……
一夜雪纷飞。
清晨,伺候洗涮的侍女敲门,敲醒了几些梦鸽,便在下一刻,已有侍女在殿外扫起了雪,‘唰唰’声色嘈杂而难听,打开门,于菲菲一时心烦,怒骂道,“那几个谁!谁让你们扫了!真的吵死了!”
那一身黑色飈散的女子,即使一脸睡眼朦胧,即使一身清素白色睡袍,却俨然地狱覆活般,生人勿近。
几人更是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直勾勾的看着这瘟神一般的存在,而身旁那端着托盘的女子直接害怕的抖了起来,那热水几乎溅到于菲菲了,然而于菲菲一脸冷漠的瞪了过来,侍女猛然吞了一口口水,手中托盘已被于菲菲抢走。
于菲菲一脚将门碰好,骂骂咧咧的说到:“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!找死啊!”
屋檐上,池嫔卿有些无奈的掏了掏耳朵,刚刚那声音,这真的是瞳儿的吗?
白雪高高堆起,依然没有人註意到那块软软的白色,上面一对黑色眼珠子安静的眨了眨。
近到床旁,拿脚撂了一个凳子过来,坐在她的身边,于菲菲嘆了一口气,将手帕拧好为莫晓心擦脸。
“我都没这么伺候过我老妈的!晓心,你今天再不醒,我就在你脸上画画,把你画黑。”于菲菲诡笑了一息,可是那睡着的人,却更舒坦,但没有那能让人放心的呼噜声,那么还是在昏迷状态?
“我靠,那个池嫔卿接我脖子接的那么快,你不过晕了过去,他居然救不醒?真的是笨死了!”
屋顶上,池嫔卿无奈的撇撇嘴角,他是人不是神,救得了身,救不了心。
“那也好,如果你一辈子不醒,我就照顾你一辈子,就让他们自己疯去。”听到话,怀中冰冷的池嫔卿苦笑后,傻望向天际。
“如果你是真的想休息的话,我也不打扰你了。”端起托盘,于菲菲难过的看了多一眼,才悻悻的出了门。
门外,于菲菲还是抱有希望,托盘被放在门边,即使知道不会有回应,她还是想问问莫晓心:“晓心,好多雪啊!要不要来堆雪人啊!你不来,我可去了!”
依稀记得去年在学校裏,和晓心一起打着雪仗,是那样无忧无虑,乐哉多了。
怀抱大小的雪人出现在雪地裏,于菲菲解下自己系在腰间的围绳,搁在雪人脑袋下,转身正准备走的于菲菲,雪地裏有些微白色蠕动了一下,细看,竟是一个娃娃!她快步走近,将娃娃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