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缓过心跳,莫晓心明白自己根本没得选,回过头,她看见那木面男做了个息声的动作,而他的眼裏仍留有一份迷惑,余下的全是她看不明白的喜悦。
之后,他低声道:“对不起,我吓到你了。”
接着,他将面具摘下,朦胧的面目融入黑暗裏,看起来确有几分危险。
因为记得之前他眼神裏的喜悦,莫晓心并未感到害怕。
忽然,一个男声响起,明明是个很好听的男声,却令她不寒而栗,因为这声音,现在,就在洞外。
“怎么回事。”
“就您所在的位置没有搜查过了。”
“其他地区都没有发现吗?”
“是的,都没有找到。”
“那收队吧,这裏只有石堆……对吗?哥哥。”最后的几个字,被洞外的人故意压低了声音。
洞外之人语气虽然亲昵,身份看似亲近,却不似他的救兵,他一直保持警惕,这警惕显然对他身体有所损耗,毕竟,他现在受了伤。
听他呼吸声渐重,明显已是强弩之末,莫晓心微嘆,也不忍看他强撑,便着手将他扶向岩壁靠坐着。
“放心吧,相信我,我会帮你们的。”男声最后如此说完,听步伐是离开了。
直到这时,他才终于放松下来,安静靠向岩壁,不时的咳嗽。
沈寂许久,莫晓心忍不住小声开口问道:“你怎么会伤成这样?”
“我也没想到嫔卿下手会那么重,他这破脾气真的一点都没改……”他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,微怨道:“他明明都发现是我了,不知道为什么,出手还更狠了。”
“破脾气,啊,这……还更狠了?嫔卿是谁?或者说……我们认识吗?”现在,似乎时机不佳,可就算只是魂穿,她也不再是原来那个人了,装失忆是最好的办法,这样才方便她从新开始。
她也只能从新开始,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世界,包括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谁。
“你不认得我?”他话音带着浓重的孤独感,似乎很是焦燥,双手也不自然的抓到莫晓心肩头。
莫晓心非常怀疑他之前的虚弱是伪装,感受到压在自己肩头的力量时,她害怕的压低声,“我真的不认识你。”害怕激怒对方,她强作镇定,发音还是不由的抖了起来。
感受到莫晓心的害怕,他楞了一息,松手,眼眸忽然闪过笑意,让莫晓心生出一份好奇,她好奇道:“我说我不认识你……你反而笑了,难道真像他们说的那样,我是人质?你是敌人?”问是这么问,但显然,敌人对人质不会用这样亲近的态度。
“不是……”他习惯性的伸手过来,似是想碰触莫晓心的面颊,但在莫晓心警惕的凝视中罢手。
收回手,他解释道:“是我误以为你死了,我很难过你忘了我,可是看着你现在,能好好的在我面前,我当然应该高兴。”
所以,方才的喜悦和现在这一切怪异表现,是因为他在勉力接受自己的死而覆生和对他的遗忘?
毕竟刚经历失恋,莫晓心倒很能理解他的心情。
“那我是谁?我能相信你吗?”
“你的名字是莫冰心。”他回答道:“但我们更习惯叫你的小名莫小心。”
“啊这……那你呢?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话落,莫晓心看见他瞳孔裏闪过一丝犹豫。
看来,名字是不该问的东西。
“我现在的名字是飞羽,你记住这个便可以了……”沈默不到一息,他倏然又道:“冰心,我是醒着的,对吗?”这突然的反问,让莫晓心心头莫名一紧。
沈思片刻,她宽慰道:“放心吧,你是醒着的,这不是梦境。”可莫晓心却真的希望这一切只是梦。
“以后你就叫我晓心吧!”
话落,月光骤亮后黯去,她本想趁机看一眼眼前之人的模样,却被他胸前的破口抢去走了註意力,他似乎伤的很重,莫晓心只能先劝道:“现在,你还是好好休息吧。”
“好,不过,我会原谅嫔卿的,他到底医了你,这就够了。”
这就够了吗?
莫晓心也靠墻坐了下去。
原主的覆活,应该是魂穿的影响,哪裏是被医好的,那个人若是赶来救我,却对你的伤不管不顾,这真的够了吗?
莫晓心静静的看着他陷在黑暗裏。
地皮很硬,现在的她,真的很想念家裏软软的大床还有床上的娃娃,虽然那娃娃也是伍言送的礼物。
迷糊中,莫晓心看见身边走一个女人,这是原主吗?莫非,这是要告诉她什么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