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裏的一抹不忍
“对不起,是我太自以为是了。”
马车裏,沈默之后,莫晓心抱歉道,“我这么一闹,不仅把事情搞覆杂了,也没帮到你。”
她踢车是撒了气,只踢来一副毒手铐,似乎让飞羽更受掣肘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想?”对于莫晓心的道歉,飞羽很是意外,“毒手铐不是一时兴起的。伽寺原本就打算废掉我的手,只是现在,目标换成了你,所以,你并不是帮了我,而是你替了我。”
“那他不会是真的要杀你吧?”
“我和他的冲突很大。”飞羽淡笑道:“如果他的计划是我猜想的那般,杀我是必须的。”
“人家要杀你啊,你竟然还笑。”因为知道自己帮不上忙,莫晓心很是烦恼,可她也不能接受飞羽的无畏。
“那你认为我会输吗?”
夜已深,莫晓心已睡着,飞羽坐在一边查看伤口,今晚休息好的话,就还有余地。
保住小心的命是必须的,罗那国也不能落到伽寺手裏,不然与那个人统治世间何异?
好不容易才让伽罗同意引导罗那国去掉残酷,这是他对内盟的赔偿,也是他目前能做的帮助……
绝不能功亏一篑。
鸡鸣声来自远处人家,只叫了半声便不知道被谁给扼住了咽喉。
万元村平原处,女王尚未到席,惟有一些老臣和十将军在座。
这十将军是五年前与伽罗女王同行去寻妖族报仇,幸存的十人,也是最忠于女王的十人。
“王要审判谁?”先开口的是白将军,作为术者,他却是最耐不住性子的那个。
“我也是刚赶过来的,什么审判那么重要?”
“对了。”刘将军道,“李将军,那天你打的怎么样?”
“还行,若氏王朝的兵不怎么样,就是人多,看来以前都是……”李将军迟疑了一下还是接着说道:“现在他到咱们这边来了,一定可以报十年压制之恨!”
“这你可别幻想咯,他其实没怎么出手对付内盟那些人,那天战场,还是女王迫他入场的。可真是没想到啊,他竟会是他,以他之前的身份和立场,要是他哪天……”
“本来不就是局吗?他没对付以前的人,可他也没有对付咱们呢,而且是咱们王救了他的命,大恩于他,当年被伤成那样,已经被定了失踪,那太子之位早就被取代了……”李将军忽道:“虽然曾是敌国,可我私下……”
听到‘敌国’两字,刘将军急咳了一声打断,想不到这呆货比他还直接,便转移对象:“听说白将军你那边蓝荷国只派来了百来人,你打的应该很爽吧?”
“是很爽。”白将军的笑眼蕴含无限光芒,“我带的人数最多的队,那个蓝荷国相当好打。”
听到这裏,大家都笑了。
白将军笑容急散,大怒道:“好打个屁!来的全是大术者,跟当年剿杀妖族一样的惨!”
至此,大家也无趣再谈了,原本是为了转移话题,倒踩了大雷,却又不约而同的望向最后排。
并不知飞羽是什么时候入座的。
如往常一样安静。
如今知道了他的身份,以前的安静更似乎是为潜藏而故意的低调。
但众人更惊讶的是西领主伽寺的到来。
四年前,伽寺谋图篡位,更试图刺杀女王,因为王族身份而免于一死,仅被流放。
今天他出现在这裏,不免让大家担忧。
感到众人的审视,伽寺朗笑道:“承蒙王姐不杀之恩,本领主早已洗心革面,今天是为王姐召令而来,各位自不必多心。”
就坐后,伽寺便令道:“来人,给各位上酒。这杯是飞羽将军的。”
接着,伽寺亲自倒满杯,让身后黑衣侍卫送与飞羽。
飞羽没有接下酒杯。
见飞羽没有理会,黑衣侍卫就将酒杯置于桌上,与此同时,宣声起,马车已到。
十将军即起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