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府夜/出事
那时,冰心逃了婚,在花轿裏的,是一个盖着头与小心身材气息相当的女子,她冒充了冰心。
因为贴身,他还是被刀割伤了。
那把刀淬了毒。
他不知道在之后,冰心有没有受到惩罚,但那晚,他败得很惨,并不是因为毒伤,而是给予他致命伤害的,是他不想也不能伤害的人。
飞羽安静的靠坐在大树下,抚摸着已经被雨水冲刷过的泥土。
时过境迁,五年前的印记已经消弭。
过去的记忆,已无法再勾起飞羽的情绪。
他不是天生的冷者。
也曾想用冷漠来包裹,戴上面具,却还是自己。
片刻之后,阳光到来的他的周身温暖着他。
天空亮了起来,清风微起,挂在枝头的破叶终于落了下来,安静的飞舞,直到落到他手中。
蓝色长袍是闲时他的外衣,也是他对过去的执念。
人就是这样,明明被伤的那么重,却又卑贱的不肯忘却过去的快乐。
逃避着,宁愿坠入残酷裏追逐,也要强迫自己相信,这残酷,只是一场是历练,执着的在残酷裏发掘美丽,以为自己可以浴火重生,回到过去,却不知曾经再美丽,在成为残酷时,就已质变。
又或许早已知道这事实,只是假装不知,选择沈溺在残酷裏,只为还能继续的发掘、追寻着美丽……
也许就是在这样的轮回裏,才有了悲剧。
沈默中,伽罗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一步,同一时刻,那冰冷的脸面侧了过来。
这战士的敏锐,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恶,但似乎又只是对她,毕竟那天战场,飞羽是那样轻易的被那个女人刺伤。
见是伽罗,飞羽默然收起了眼中的锋芒。
“飞羽,你背后也长眼睛了?”闪身,伽罗安静的站在他对面,继续说道:“这次,我隔的很远吧。”
“习惯问题,你已经很接近我了,若你是杀手的话,我便死定了。”
“没那个需要……我想知道,你有对战过那一族吗?”
“妖族吗?”飞羽看向伽罗道:“没有。我还在若氏时,母亲就一直反对我和明舞去接触他们,她说妖族非常危险。”
“妖王的确危险。”伽罗嘆道:“恐怕,我得让你去面对危险,虽然已经处理好了,但三营有兵士被感染了。”
“妖王被封印在哪裏?”
“晴和王国。”
王女殿内,池嫔卿看向在自己怀裏正摆弄着玉佩的莫冰瞳问道:“喜欢吗?”
“喜欢。”莫冰瞳淡淡的笑着,忽然想起莫冰心在宣和殿的问话,那时,莫冰心对自己喊于菲菲……难不成有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样的人?莫冰心把自己当成那个叫于菲菲的女人?否则,莫冰心的变化怎会如此大,是否应该由此调查?
不经意间,池嫔卿看见了莫冰瞳眼裏的阴暗,疑问道: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这些天,卿卿为什么不理我,是不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啊?”
“我是在忙善后的事,瞳儿,你要註意别接近禁府。”‘否则我会去找你……’池嫔卿微嘆,“往后,你尽量避着冰心吧,不能惹明羽哥的。”
禁府吗?莫冰瞳只是默默将手中玉佩握紧。
‘咚咚——’
这么晚了,会是谁呢?
打开门,莫晓心看见了有些熟悉的身影,然后他摘下了面具。
见是飞羽,莫晓心有些惊讶,急将他迎进房裏并关好了门。
“你没事了吗?”
他用额头轻轻点上莫晓心的额头做回答。
莫晓心觉得自己确实无法忽视飞羽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