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
深夜,
贺景行撩开了乔珍珍汗湿的发鬓,从额角到耳后,一点点地亲。
那力道又轻又柔,特别珍惜的样子,
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琉璃。
他知道自己失控了,
且完全放任了自己。
但乔珍珍很包容,
甚至算得上是怜惜了,不仅没生气,还由着他胡闹。
乔珍珍半梦半醒间,
听到贺景行好像贴在她耳边说了点什么。
她不记得自己说话了没有,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,意志昏沈。
只是不多会,她便被人抱起,然后整个人慢慢浸入了温暖的热水裏。
她舒服得喟嘆一声,只是没泡太久,就再次被抱了出来,用毛巾擦干身体,
塞进了松软的被窝裏。
她累极了,只想昏天暗地的,大睡一场。
脑子迷迷瞪瞪的,感觉到有人牵起了她的手,往她的手指上套了个什么。
她挣扎着掀开了眼皮,就见贺景行正垂着眸,虔诚地吻了吻她的手指。
他似是发现了她的目光,
便又倾身来吻她的眼睛。
困意袭来,
乔珍珍不知不觉地再次阖上了双眸。
她的手被裹在了贺景行的掌心裏,温暖又干燥,
令人安心。
次日,天才蒙蒙亮,贺景行便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睡眠时间一向很短,就算昨天睡得晚,但三个多小时的睡眠于他而言,已经完全足够了。
况且,他还得趁着大家都没起来,及时离开乔珍珍的房间,不然万一撞见长辈,事情就不好收场了。
只不过,他现在舍不得走。
贺景行低头,乔珍珍正揽着他脖子睡得香甜。
她脸颊透着粉,呼吸清浅,浓密的长发在枕头上散开,衬得她的肌肤越发白皙细腻,尤其是肩膀上残留的几个红痕,更是显眼。
贺景行别过眼,只克制地在她微肿的唇上短暂地贴了一下,便迅速下床穿好衣物,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出去了。
他作息良好,一直保持着早上运动的习惯。
他没回自己房间,而是出去跑了步,顺便带了报纸和早餐回来。
路上,正巧碰到了外出的贺父贺母,两人手上还拉着一个明显没睡够的贺谨言,她睡眼惺忪,脚步虚浮。
贺景行楞住:“爸,妈,你们这是要去哪?”
贺父见是他,干咳一声:“我们去走亲戚。”
贺景行:“什么亲戚啊?我不用去吗?”
贺母犹豫了片刻,还是决定说实话,她拉着他到了街角:“儿子,我跟你爸还有你妹妹都不在家,你乔叔刚刚也已经坐车走了。”
她提点道:“你今天就留在家裏,等珍珍起床了,你就带她出去逛逛公园,或者看看电影,吃吃饭,我听说现在年轻女孩子都喜欢这个。”
她嘆了口气,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:“感情都是处出来的,像平常夫妻,多年不见面,一时不适应也是正常的。儿子,你什么都好,就是心事太重了,容易较真,认死理,其实很多事,都是急不了的。”
昨晚上吃饭时,贺景行掩饰得不错,但又哪裏瞒得住长辈。
其实无论是乔父,还是贺家父母,都唯恐两个年轻人的感情生变。
经过这些年的相处,两家人是知根知底,难得的是还对脾性。
如今年轻人的感情出现问题了,若是他们能自行解决,那是最好,不然两家长辈就要出面说和了。
于是,第二天,长辈们事先并未商量过,不约而同的就有了外出计划。
他们十分默契地让两个年轻人留在家裏培养感情。
贺母满脸忧心忡忡,贺景行又不好解释什么,只能点头答应着。
贺景行回到家,乔父果然不在,只在餐桌上留了张纸条,说是去战友家吃饭了,晚上再回来。
家裏现在就剩下一个乔珍珍,贺景行也无需再避着人了。
他径直前往乔珍珍的房间,见她睡得正酣,也没打搅。先把昨晚上换下来的床单,手动清理一遍,再扔进洗衣机裏。
至于乔珍珍的睡裙和小裤裤,贺景行在被窝裏摸了一圈才找齐,然后故作镇定地拿去卫生间手洗。
阳光明媚,是个正适合晒被子的好天气。
贺景行将洗干凈的床单和睡裙都晾在了院子裏,又去收拾了乔珍珍的卧室和书房。
乔珍珍昨晚上累坏了,再加上这段时间她也确实没休息好,贺景行在房间裏进进出出,硬是没吵醒她。
她像是要一次性补足这段时间缺少的睡眠,贺景行时不时过来摸她额头,她也浑然不觉。
一觉睡到大中午,方才醒来。
她闭着眼,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表,一翻身,便“哎哟”一声,全身酸痛。
她理智恢覆,想起昨晚的事,内心尖叫不止,脸红红地缩进了被子裏,后知后觉的害羞。
过了一会,她又抬起自己的左手,无名指上已经多了一个指环,尺寸刚刚好。
昨天光线暗,戒指又装在盒子裏,乔珍珍并未看太清楚,只以为是一对白金素戒。
今日对着日光,才知戒指的外圈镶了一整圈的细钻,不是太高调的款式,但轻轻一晃,便闪耀着动人的光芒。
乔珍珍看着戒指,心裏甜滋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