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,吃完饭后又回教室看了一眼,一些人已经拿出了提前准备的馍馍,似是打算随便垫吧一口。
而那几个男知青也没走,甚至在桌上点起了蜡烛,一副要奋战到天亮的架势。
乔珍珍在后院吃完晚饭后,也回前面教室了。
这裏人多,学习氛围好,比她之前一个人待在房间裏覆习的效率要高多了。
她过来时,意外地看到贺景行也在,神情困惑地坐到了他的旁边,悄声问他:“你今晚也要学习?”
贺景行点了点头,又回头往身后瞥了一眼:“大家平常都什么时候回去?”
乔珍珍开口道:“看我什么时候关门吧,大概10点钟左右。”
贺景行听后,倒也没说什么。
晚上,贺景行成了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人,他跟着乔珍珍一起把前面的大门给关好,才从后院的小门回了家。
自那以后,他雷打不动地在教室裏待到最晚,虽然依旧不做笔记,但学习的态度相比起那些刻苦的知青们,也不差什么。
乔珍珍见他如此认真,想来因为贺父贺母没有出事的缘故,他目前应是不会前往港城,而是留下来参加高考。
提起贺母,乔珍珍知道她以前是高中语文老师,便动了点小心思。
贺母现如今还在养病之中,干不了什么重活,每天主要还是做饭,她手艺很不错,但凡哪天做了点什么好菜,就会让言言过来给她送一份。
乔珍珍礼尚往来,贺景行送过来的猎物,她常用泉水煲汤,再让言言带回去。
可能是因为汤裏掺了泉水,她煲的汤味道特别好,又养人,贺父贺母隔三差五地喝上一回,夜裏觉都睡得香。
乔珍珍便跟贺景行商量,让贺母过来给他们上语文课,时间就定在吃完晚饭后的一个小时,这个时间,大家基本都在。
贺景行回去跟贺母一说,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同意了。
有了老师,乔珍珍这个高考覆习班便越发像模像样了。
贺母时隔多年,重新站上讲臺,百般滋味涌上心头。
虽然没有工资,每天还要抽出时间过来上课,但是她的精神头却是越来越好,总是皱着的眉头松开,脸上也渐渐有了笑意。
十月份,乔玉兰突然被放回来了。
经过调查,她投机倒把没挣几个钱,又老老实实地将其他人给供了出来,认错态度极好,又谅在她是个初犯,所以派出所这次手下留情,并没有真的让她去蹲大牢。
不过等乔玉兰被放出来时,恍如隔世,外面已经从夏入秋了。
她灰溜溜地回了红河生产队,虽说拘留期间,她受了不少苦,但她的目的终究还是达到了。
她和周河现在彻底绑定在一起了,她为周河坐牢的事在县城裏人尽皆知。
乔玉兰如今一无所有,一回来,就先去找周河。
她让周河给家裏写信,尽快把两人的关系确定下来,然后早日结婚。
周河面有难色,显然是不太愿意。
乔玉兰在回来的路上,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出。
她冷冷地瞅他一眼,也不骂他,转身就跑了出去。
她穿过村落,径直往河边跑,一边跑还一边抹眼泪。
队员们看她情绪激动,好奇地追了上去,见她到了河边,竟然是想跳河,连忙把她拦住了。
“乔知青!你刚被放出来,怎么还想不开呀!”
乔玉兰鼻涕眼泪横流:“周河他不要我,我不活了!就让我死吧!我现在哪裏还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!”
她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豁得出脸面来闹。
乔玉兰对周河的付出,所有人都看在眼裏,听到乔玉兰这话,纷纷鄙夷地看向才跟过来的周河。
周河脸色煞白,心都凉了半截。
事已至此,不管他情不情愿,乔玉兰他都是要娶的。他若是不娶,就是猪狗不如,不能称作为一个人了。
周河只能捏着鼻子同意了,他当着众人的面,答应乔玉兰,马上就去给家裏写信,然后择日去扯结婚证。
乔玉兰的目的达到,总算不再要死要活了,她挽着周河的胳膊,两人甜甜蜜蜜地回去。
周河铁青着脸,等到周围没人后,便立即甩开了乔玉兰的手臂。
乔玉兰心中冷笑,虽然逼婚的手段不算光明,但只要跟周河这个潜力股结婚,她未来照样是c市的首富夫人!
乔珍珍后面才听说此事,她倒是明白乔玉兰为什么要这么紧紧地巴着周河不放。
她失去系统后,唯一还能倚仗的金手指,就是知道所有人的未来,周河是她攻略了许久的目标,自是不舍得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