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珍珍有恃无恐地朝她做了个鬼脸,才把仓库大门给关上。
乔玉兰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都走了,心态崩塌。
外面天寒地冻的,她难道要在这裏站一晚?
乔珍珍领着乔卫国去后面的住房,至于竹棍,她趁着给乔卫国去竈房倒茶的时候,就顺手扔竈膛裏了。
乔卫国一进屋,就开始打量闺女的居住环境,外面看着不怎么样,裏面倒是收拾得还不错,显然没太亏待自己。
乔卫国稍稍松了口气,不过当眼神落在炕上的枕头时,目光一顿。
乔珍珍正巧端着茶杯进来,乔卫国当即问道:“怎么把枕头给换了?”
乔珍珍没好气地将杯子放在桌上:“还不是乔玉兰,她突然发疯,把我枕头给划了,还毁了我不少东西!”
乔卫国:“那枕头裏的东西呢?”
“是不是那块小石头?她一直要抢,我就砸了。”
乔卫国神色一敛,仔细打量乔珍珍的脸色,红润饱满,很健康的样子。
他放下心来:“砸了就砸了吧。”微顿,“咱们家是引狼入室,等你考完试后,就跟我到驻地去,以前那套家属院的房子,就归还给单位。”
乔珍珍问:“奶奶不是还带着几个堂弟住着吗?”
乔卫国道:“何止你那几个堂弟,自从你下乡后,你大伯三叔他们一家全搬过去了,把房子弄得乌烟瘴气的。正好趁着你堂姐这事,把他们都打发走。”
乔卫国一说起两个兄弟还有老娘后,便忍不住皱眉头。
乔珍珍也没多问,书中提过,乔父跟家裏的关系很不好,要不是因为原身没人照顾,乔父都不可能再联系老家的这些人。
两人说话的工夫,乔卫国坐在桌前喝了不少茶,连日的疲惫散去不少。
乔卫国看了乔珍珍一眼,开始跟她算账。
“你上次的电报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不想活了?”
乔珍珍早就预料到了有此一问,讪讪道:“这不是快高考了吗?我怕考不上大学,到时候回不了城,所以压力大,不过我现在已经调整好了。”
这个理由听起来还算合乎情理。
乔卫国教育道:“你不要想这么多,爹这次过来,就是来接你回城的,不管你考不考得上大学。”顿了顿,语调加重,“还有,以后不能再这么胡说八道了,说些死呀活呀的这些话!”
乔珍珍答应得很痛快:“我知道了!”
乔卫国难得见一次闺女,舍不得说重话,此事便这么轻飘飘地放下了。
乔珍珍怕他细问,又见天色将黑,她自告奋勇道:“爹,我去给你做饭吃!”
乔卫国闻言,又惊讶又心疼,没想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闺女,在农村裏当了一年知青,连饭都会做了,看来还是受了不少苦。
乔卫国满脸感动,一副我闺女真孝顺的表情:“我跟你去竈房看看,你是怎么学会做饭的?是不是饿肚子了?”
乔珍珍点了点头,随即又摇了摇头:“你每个月都会给我寄吃的,我倒是没怎么饿,就是吃不惯知青们的伙食,所以只能自己开伙。”
说话间,两人就移步到了竈房。
乔珍珍最拿手的就是煲汤,步骤也简单,把准备好的食材依次放进锅裏,再註入空间的泉水,这味道绝对差不到哪去!
乔卫国走到竈臺旁,就见桌上大碗裏,装着一整只已经开膛除去内臟,被处理得干干凈凈的野鸭子。
乔卫国一看那鸭子,便知道是今早现杀的,此时还新鲜着呢。
他皱了皱眉,不动声色地出了院子,墻角处堆放地整整齐齐的干柴,水缸也是满的。
他心下觉得古怪,来的路上,他跟大队长打听了不少乔珍珍的近况,知道她是独自住在这裏。
乔卫国回到竈房,走到闺女跟前,翻开她的手指一看,十指柔软白皙,一丁点茧子都没有,这绝对不是一双干活的手。
乔珍珍眨了眨眼,不明所以道:“爹?”
乔卫国试探:“你院子裏的那些柴火,是你自己劈的?”
乔珍珍大喇喇道:“怎么可能?当然是有人帮我啦!”
乔卫国见她神情坦然,便觉此事可能并非他所想象的那样,正准备细问,院门就被人给拍响了。
乔珍珍正发愁不好从空间裏取泉水,听到动静,忙指挥乔父过去开门:“爹,你去。”
乔卫国一开门,贺景行正站在门外。
两个男人看到对方,俱是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