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化寺,千年古剎,香火很旺,不久前刚翻修了一遍,如今焕然一新。黄墻红顶,门口匾额上金灿灿的大字在阳光下闪着金光。
售票口黑压压的全是游客,两人这才意识到今天是周六。
钟离眉头一皱,拉着叶真真快步走到队伍最末端排队买票。
立春已过,安化虽处南方,但天气依旧寒凉,天色阴沈,偶有风吹过,寒意更甚。
叶真真将拉链拉至领口,下巴缩进衣领。
钟离扫了她一眼,说:“有这么冷?”
叶真真斜眼看他一眼,回:“皮糙肉厚的人当然不冷。”
钟离朝她扬了扬下巴,拍了拍胸口,说:“借你躲躲。”
叶真真朝天翻了个白眼,转头看他。
薄款深蓝色牛仔外套,内裏灰色圆领卫衣,下身黑色牛仔裤,脚上依旧是那双帆布鞋。
叶真真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脚,踢了踢他。
钟离问:“怎么了?”
叶真真又踢了踢他脚,说:“你看。”
钟离低头看过去。
两双鞋一模一样,连颜色都一模一样。
钟离说:“你鞋子太臟了,是不是半个月没换了?”
“你鞋子也没干凈到哪去。”叶真真撇着嘴转过身,拿背对他。
钟离盯着她的脚,眼神沈了沈,他走到一侧,将她挡在风口下方。
又一阵风吹来,叶真真打了个喷嚏,缩着脖子问他:“求什么啊?”
一人擦肩而过,快要撞上叶真真,钟离往旁边让了一步,将他隔开,回道:“随便逛逛。”
叶真真笑着问他:“你求姻缘?”
钟离笑着点了点头,说:“对,求姻缘。”
排了二十多分钟,终于轮到二人,钟离付钱买了两张。叶真真去门口摊位买了些香,分一半给他。钟离没接,拉她排队进寺庙。
验完门票后,门口和尚递给叶真真一只粗粗长长的香,叶真真扬了扬手裏的香,说:“我买过了。”
和尚说:“每个人都有,含在门票裏的。”
叶真真哦了一声,说:“再给我一根。”
和尚皱眉。
叶真真指着钟离说:“给他的。”
和尚又拿了一根给她。
正对门口就是一间佛堂,游人纷纷走进去跪拜。
叶真真问和尚:“求姻缘应该拜哪座佛?”
和尚双手合十,回:“往裏走,最裏面那个。”
叶真真道了声谢谢。瞥眼看到钟离盯着那间佛堂,叶真真又问和尚:“那间佛堂供奉什么佛?”
和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说:“弥勒佛。”
“求什么?”
“平安常乐。”
叶真真挑了挑眉,拉着钟离进了弥勒佛堂。
等前面的人从蒲团上起身,叶真真跪了下去,磕了三个头,最后,往功德箱裏塞了张纸币。
钟离站着没动。
叶真真看了他一眼,把香塞到他手裏,说:“你不是要求姻缘?刚那师傅说了,这庙裏的每座佛都得拜。”
钟离这才看向她,“当我没听到?”
“……”
叶真真没好气道:“不是你拉着我要来拜佛,现在想起马克思了?”
钟离没吭声,转头盯着前方。
叶真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除了香客,就是庙裏的工作人员。
懒得理他。
叶真真把香点燃,插进香炉裏。想了想,她把钟离手裏的拿过来也点燃了,插到自己的旁边。
钟离还在盯着那个方向看。
叶真真看过去,一个中年和尚坐在方桌后方,正低头整理佛件。
桌上是佛珠、手串,还有观音吊坠。价格都不低,叶真真看了两眼,转身离开。
钟离早已等在佛堂外。
见他抱胸靠在柱子上,眉头微皱,叶真真问他:“有心事?”
钟离摇头。
叶真真哼了一声,说:“不该问的别问,是吗?”
钟离嗯了一声,坐到柱旁石凳上,说:“你去拜佛,我在这等你。”
叶真真恼了,也在石凳上坐下,学他抱胸。
“你不去,我也不去。”
钟离笑笑,慢悠悠地说:“来都来了。”
这句话像颗毒药,叶真真立刻着了道,她站起来头也不回就往后边走,钟离朝她喊道:“帮我把我的那份也拜上。”
叶真真朝天翻了个白眼,回:“看心情。”
弥勒佛堂后面有四间佛堂,叶真真依次拜了。
最后一间佛堂裏供着一尊菩萨,匾额上面写着观世音菩萨。
观音菩萨不是求子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