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身在梦中般,一身简便骑马装的年轻女子被sivnora“叫醒”,然后就那样慢吞吞地、甚至有些茫然地走到了giotto身边。
莎琳感觉到有人牵起自己的右手,将一枚冷冰冰的东西套在她的中指上。
她有些惶恐,手指本能地紧了紧,但察觉到身后一道比那戒指还冰冷的目光后,她终是按捺住了这个不太礼貌和自然的动作。
垂目时,她看见的是一枚银色的戒指,很漂亮,上边镶嵌着细细碎碎的钻石,钻石围成一个颇有立体感的心型。
那枚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,似乎有些紧。
好吧,明明是那么漂亮的戒指,为什么此刻看上去却像是一个枷锁呢?
莎琳抬头,开始慌忙地寻找sivnora的影子,可是,在遍寻人群后都没有找到,等她想起那个男人原本就坐在第一排时再后知后觉地看过去,她发现那个位置已经空了。
心臟,如同变成了那个位置,被掏开了一个空虚的洞,在人群中显得那么突兀。
懵懂间,她感觉到giotto始终牵着她戴着订婚戒指的那只手,站在她身边,对着主席臺下边的人宣告,“这位女士名叫莎琳,在下个月的结婚典礼上,她将正式成为我的妻子……我由衷希望这个决定能够使莎琳获得她想要的幸福。”
——臺下响起整齐而如雷般的掌声。
giotto的话到底是在对谁说呢?一语双关吗?
莎琳低下头看着那个男人和自己的手相握的位置,指缝间依稀可见那戒指的光泽——她想要得到的幸福真的可以得到吗?
本该对感情麻木的,她是杀手。
她只是这整个暗杀计划中的一枚棋子,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,但为什么到了此时,莎琳却忍不住流出了眼泪。
她突然有种很强烈的预感,自己的任务不会成功,而sivnora也将离自己越来越远了,她当初是不是应该拒绝这个任务比较好呢?
然而,这一切都不容她后悔。
“boss……”主席臺前的g看见莎琳的表情,忍不住提醒着giotto。
giotto也不觉得意外,只是对着臺下的众人微微弯身鞠躬,便牵着莎琳从侧门离开了。剩下的事,他相信g可以解决得很好。
giotto牵着莎琳的手,一直走到侧门的一处闲置空地才松开。
“果然,你是有苦衷的。”giotto任由莎琳站着,自己则随性地坐到臺阶上,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金色肩章上的流苏和穗带。
莎琳的眼泪自然已经止住了,杀手这一行练就她能很好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,她所有的不正常都只会显示在sivnora这个对象身上,不得不说,这样很危险。莎琳提醒自己必须要冷静。
她平静地望着giotto,微笑道:“如果giotto先生指的是我方才流泪的事,您多虑了,事实上大多数女性在决定自己后半生幸福的时候都会喜极而泣。”
“真的是喜极而泣吗?”giotto的眼睛微微弯起,像一枚月牙,是非常温柔的弧度。
“当然。”莎琳矜持有度地回答。
giotto凝视着面前这个故作镇定的女性,他对自己的观察力很有自信,他很清楚她所说的都是假话,但giotto心裏很清楚,就算揭穿了她,就算知道她有苦衷又如何?婚礼已经是记在行程上雷打不动的事实,他过度顾忌对方的感受只会让两个人更加尴尬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最终,他垂目微笑,淡金色的眼眸一片了然。
——不是放心,而是不想继续操心下去。
——莎琳不似外表看上去那么懦弱和顺服,她很聪明也很坚强,排开一些其他原因,就连giotto都很讚同她这样的人成为黑手党的妻子,况且,她同意sivnora的建议来到这裏,自然也有她的理由和目标。
这场交易看似不公平,但三个人或许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。
——giotto也好,莎琳也好,sivnora也好。
[此章完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