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心思不要猜
死者已矣,活着的人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。
最初是蓝宝相当惊慌地冲上前去查看尸体……们,“……死了?餵!他们怎么能死!giotto的毒还没有解!餵,电击能不能让他们回光返照一下?”
“蓝宝大人……很遗憾,他们看来早就服下了剧毒,和那些受害者是同样的。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呢?boss,要怎么处理他们兄妹二人?果然还是由我把他们的尸体送到市长那裏去吧。”维杰斯深吸一口气,把目光移到一旁依旧镇定自若站在原地的giotto身上。
giotto平静地笑笑,“蓝宝,你不用担心,那种毒素只是沾染一次不足以致死。维杰斯,尸体就交给阿诺德处理吧,市长那边大可不必担心,他既然愿意把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做,就做好了不了了之的心理准备,反倒是阿诺德很难向女王交代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维杰斯有些犹豫。
斯佩多在一边笑得比giotto还要轻松,“可是,毒素在体内存留时间过长的话,也容易落下病根吧?过个十年,二十年后,或许你会因此而得致命的疾病。”
“那也好。”giotto起身,从容地自斯佩多身边走过去,“比起永远在内心裏为那些做过并且无法挽回的错事而愧疚,倒不如用晚年的病痛来减轻一些负罪感。”
背对着走出门去的giotto,斯佩多的表情在一瞬间阴沈下来。
莎琳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身上的杀气,不禁缩了缩肩膀。
蓝宝送giotto出门,一直送到了马车附近时,等得昏昏欲睡的车夫赶紧打起精神来,而giotto则对他们摇了摇头,说他想去周围走走。
虽然现在是深夜,但对于boss的话,彭格列的部下们还是很懂得遵从的,蓝宝最终还是被giotto劝回家去休息了。
giotto没有交代自己的去处,也没有嘱咐车夫照看自己,莎琳只得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,俩人走在萧索的夜晚大街上,偶然可以看见几个下夜班的人匆匆回家,看见这样一对年轻男女在街上闲逛,都会觉得稀奇,多看几眼。
莎琳百无聊赖,又不敢说话,giotto一直都很沈默,只顾在前边走,她第一次来巴勒莫,不熟悉这裏的地形,也只能跟着他,并且一起沈默。
晃荡着走了两条街,莎琳总算忍不住了,追上前去,小声说道:“那个……giotto先生,你刚才的话,是不是太刺激斯佩多先生了?那对兄妹并没有拿出什么证据,那件事未必是斯佩多先生做的不是吗?妒恨彭格列家族的人那么多,懂得使用幻术的人也不止斯佩多先生一个,没准是栽赃陷害给彭格列家族的……我觉得你没必要那么生气……”
“不,我并没有生气。”giotto闻言很快就打断了莎琳的话,侧过头对他微微笑,“抱歉,莎琳,刚才……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。”
看见莎琳露出很疑惑的表情,giotto随手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,再和她并肩走路,说道:“我只是在想,像我这样的boss是不是真的很让人失望。”
怎么会呢?
——莎琳本能就要说出这句话,但她很快又想起sivnora,立刻噤声。
那个男人天天都在盼着giotto垮臺呢。
可是,莎琳亲眼看见giotto明明知道自己会有危险,还是为了搞清楚真相替那些冤死的女人们讨回公道,不惜饮下毒酒。
这样的事,sivnora应该做不到。
她本以为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些柔软位置已经被冰冻了,谁料经此一劫,她发现自己居然还是会为这种用生命来维护他人利益的做法而震撼。
“莎琳?”身边半天没有回音,giotto侧过头看看身边的女子。
“嗯,我在听呢。”莎琳狠狠掐了自己的腰上一把,逼迫自己从那种诡异的情绪中摆脱出来,恢覆很平和的微笑。
giotto温和道:“抱歉,那么晚了还让你陪我出来散步。”
是很晚了,而且夜裏也有点凉。
……不过,好像不是那么让人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