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和屋裏一样安静,斯佩多当然不会被几个小喽啰束缚在楼下,他此刻静静靠在sivnora门前走廊的墻壁上,抱着胳膊,闭着眼睛,凝神听着屋裏的一声一响,听到这裏时,他的唇边牵起笑意。
真是个傻得可笑的女人。
屋裏,
sivnora沈吟片刻,抿了一口酒,放下酒杯,淡淡道:
“我会成为彭格列家族新的首领。”
莎琳的声音已经小到不能再小了,
“我是想问关于我的。”
sivnora道:
“你可以得到他的遗产,他的府邸。”
这个答案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了,但是现在听来却觉得无比凄凉。
或许,那个时候是她太天真,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太简单,以为这次杀死一个人和过去一样,只需要技巧,但是,当她付出了自己的身体和情感后,依旧要在婚姻中扼杀她的丈夫,需要的不止是物质,还牵涉了感情,和更多……
而sivnora很显然不会为后边的那一部分埋单。
莎琳怀揣着最后的希望,不,或许这只是她的一个夙愿,从不奢望能获得肯定的夙愿,只是想说出来罢了,
“sivnora,钱和府邸我都不想要……我可以得到你吗”
sivnora饮酒,半晌后,他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莎琳的右手手腕,
“受伤了吗要小心,对于杀手来说,自己身体上的任何小伤都有可能致命。”
她是杀手,只是杀手。
那么委婉的话语,那么直接的挑开话题,莎琳已经得到答案了,一个早就知道却始终不愿意承认的答案。
她想了想,走到sivnora身边,从脖子上取下那串犬牙项链放在桌上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”
sivnora的眼眸裏透出很强烈的不满。
“这是你的东西,放在我身上始终不合适,我是杀手,任何小小的细节出现纰漏都有可能致命。”莎琳面无表情地回答,
“我先走了,再见,
sivnora先生。”
她或许是个不合格的杀手,但她想当一个合格的女人。
莎琳决绝地转身走出那间屋子。
她走出去的一瞬间,屋外站着的人亦化为浓雾消散。
再见。莎琳在心裏重覆了一次。
砰。sivnora手裏的酒杯破碎。
斯佩多款款走到他身边,嗤笑,
“sivnora大人,什么都不告诉她吗”
“没那个必要,她如果真的了解我,就会明白。”
sivnora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上的液体,依稀是血水混合着酒水。
“nufufu,真是不坦率啊sivnora大人,现在不追出去的话,您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哦。”斯佩多拾起桌上那枚犬牙放在手指间把玩着。
“罗嗦,你给老子滚出去。”
sivnora沈声呵斥。
“哦呀哦呀,我只是说出实话而已”斯佩多放下犬牙,笑瞇瞇地退出了屋子,关上门的一瞬间,他看到门缝裏依然坐在沙发上的sivnora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,扬起脸,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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莎琳自然不会去招呼斯佩多,她独自走出大门。
夜风习习,她突然觉得自己累了,坐了将近一天的飞机,没有休息就赶来这裏,不累都不行。
过去她的体力不会消耗那么快的,难道是因为身体裏多出一个小生命吗
之前的惶恐在此刻都变成了纯粹的温暖。
“抱歉……让你也受累了。”她轻轻抚一下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,自言自语,
“我这就回去好好休息……”
抬起视线想要朝着直升机的方向走时,她楞住了,然后,泪水就盈满了眼眶。
当初在日本时,雨月说的那句话依稀浮现在耳边:
——因为他是个愿意包容别人的缺点和错误,也愿意不顾自己的利益全心全意为别人着想,对别人好的人。
站在夜色裏的男人一款深色西服,浅金色的头发蓬松而柔软,脸上的笑容温暖而恬静,他走过来,牵起她冰凉的手,柔声道:
“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。”
“工作不要紧吗”莎琳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,即使是如此,说出来的话还是哽咽的。
giotto微微笑,
“g和雨月都是很值得信赖的同伴呢。”
她不说话,只是抽出自己被牵住的手,再狠狠地拥抱他。
giotto的双臂温和地圈住她的腰,下巴担在她的颈边,小声问道:
“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心裏的秘密。”
她直起身来,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,离得很近很近,近得可以从他的眸子裏找到自己的影子,然后她双手捧起他的脸,凑过去,她的嘴唇碰触到他的,柔软而温暖。
“还有很长时间,我会慢慢告诉你。”
[此章完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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