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结果
莎琳安静地坐在椅子上,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空洞,脸色苍白,脸上,裙子上还有身上都尽是殷红的血,像是被血浸泡过的右手裏握着一把刀,左手扶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。
她面前的地板上,仰躺着一个男人,心口有一个严重流血的伤口。
莎琳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,平日裏的神采在这一刻全部都消失殆尽,她狼狈,虚弱,看上去很无助,就连平时柔软亮泽的头发在此刻看上去也枯槁得可怕。
可是,面对着这样的女子,
giotto却完全没有嫌恶的感觉,只有心痛。
giotto觉得这个空间就像是被什么隔离了一样,安静得令人胆战心惊。
犹豫了片刻,他还是快速地走到她身边,蹲下身,握起她扶在肚子上的手,帮她整理被汗水黏在额头上的刘海,帮她擦掉脸上的血,柔声唤道:
“莎琳。”
本以为会是个沈默的结局,但是,莎琳闻言很快就侧过脸来,看清楚面前的男人是谁后,她居然微笑了。
她微笑着对他说:
“giotto,你放心,孩子没事。”
giotto不语,起身狠狠地拥抱住她,
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莎琳静静靠在他怀裏,还是那僵持的微笑,兀自沈默不语。
她还记得自己将刀推进休斯身体时血在自己手掌肆意倾泻的感觉,若是在过去,她绝对不会眨一眨眼睛,但作为一个母亲,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污染自己还未降生在世上的孩子。
休斯没有错,他只是茍且偷生的蝼蚁,被斯佩多利用的牺牲品。
斯佩多控制住她,对着恢覆神智满脸担惊受怕的休斯挥刀。血红色,令莎琳开始认真的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现在的生活。
她想逃走。她不想再做任何会伤害giotto的事,不想再因为自己的过去制造出更多令giotto担心的意外。
但是,她又无法下狠心出卖sivnora,彭格列家族的势力争执已经令这个表面团结的大家族变得岌岌可危,虽然守护者们和giotto对她只字不提,但是,以莎琳的智慧,看着giotto憔悴而担忧的表情,她又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事实都不能推测出来呢
giotto和sivnora都是聪明的人,他们之间在演绎着一场表裏不一的友好戏,这场戏什么时候落幕,什么时候变质,都是莎琳和知晓这一切缘由的人无法控制的,况且,这场戏裏还有斯佩多这样的角色来推波助澜。
莎琳很害怕。
她害怕自己和孩子被席卷进那场战斗中,她什么都不想管,什么都不愿意想,但她真的能如愿以偿吗她真的舍得giotto吗
当giotto紧紧拥抱她,浑身都漫溢着来自他那边的力量时,莎琳的答案已经很清晰了。
这时,她听到身边的男人对着自己说话,声音有些哽咽,
“莎琳,开口说句话吧,什么都行。”
莎琳勉强自己打起精神,终于抬眼看了看四周,还是那么阴暗,门口逆光处,身姿挺拔的守护者们都默默地註视着这边,眼眸裏充满了担忧,紧紧抱着自己的giotto,手臂已然有些颤抖。
他在害怕吗他也会害怕……他在害怕什么
终于,莎琳用自己的手扒住了他的背,十指用力地攥紧了他的衣服,把自己的脸埋进了他的怀抱中,
“giotto,我想你了。”
她很想哭,但她可悲地发现,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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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莎琳送回家,艾娜和塔娜看见她浑身是血的样子都吓了一跳,在确定那些血不是她的之后才松了口气,两个人细心地帮莎琳洗了个澡,换上干凈柔软的新衣服,躺在自己的床上,莎琳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giotto也没有吵醒她,小心地替她掖了掖被角,便走出屋去命g前往巴勒莫接约鲁,
“先让她好好休息,等她醒了再做检查。”
“是。”
g点头记下。
giotto走到一楼客厅,看着来到的守护者们,皱眉道:
“戴蒙呢”
雨月回到:
“他前天就被sivnora派往德国执行一个暗杀任务,此刻正在赶回来的路上。”
giotto面色愈加阴霾,
“他居然离开了意大利去执行任务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纳克尔忍不住提示道,
“boss,你过去不是曾说过sivnora可以直接调配彭格列的部下吗”
giotto不满,
“但戴蒙是我的雾之守护者,身份特殊。”转念,眼下好像也不是追究斯佩多和sivnora的时候,
giotto揉揉自己的太阳穴,在沙发上坐下,
“那个死者身份查清了没有。”
g回答,
“这件事已经交给阿诺德去办了。”
阿诺德是个让giotto足够放心的角色,他面色终于稍微缓解,
“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都不要再在莎琳面前说太多,
g,现在是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,不要再让她单独行动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g赶紧点点头。
莎琳一直昏睡到次日中午,醒过来时,她看见giotto坐在床边。
约鲁抱着药箱进来帮她检查身体,期间giotto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,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好不容易待到检查完毕,约鲁和giotto出门去交谈,
giotto再回来,亲自把熬好的粥一口一口餵进她的嘴巴裏,稍微恢覆了力气,她才抬起手摸摸他的脸,努力扯出一个笑,
“我已经没事了,你不用那么担心。”
“你失踪了一天一夜。”
giotto嘆,
“抱歉,我无法想象你在这段时间裏吃了多少苦。”
“宝宝怎么样了”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事。
“孩子没事,只是因为你太虚弱,所以他暂时睡过去了。”
giotto心痛地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,
“如果你很担心他,就要尽快恢覆体力,只有这样,孩子才会健康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莎琳乖巧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