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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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花火大会◎
十六岁的初夏,
远山结月入学开城学园高中部,新学校氛围很好,
同学们也相当友善,
唔,虽然卷了点。
“早,铃木同学,
松本同学,
长谷川同学。”关上鞋柜,远山笑着和新认识的朋友们打招呼。
“早!远山桑。”名叫长谷川小太郎的少年元气满满地说道,和他一起的另外两个少女也笑着回应,“早安,远山同学。”
预备铃声响起,远山结月看了眼墻上的挂钟,“啊,快到晨读时间了,
我得走了。”
“那,
等下见。”
“嗯。”三人挥手,目送她离去,铃木一巴掌呼在还在挥手的长谷川后脑勺,“笨蛋,
人已经走了,快点给我换鞋,要是迟到了就拿你出气。”
“呜呜呜好凶啊!一夏酱......”
早就熟悉幼驯染德行的铃木理都不理他,和闺蜜聊起过两天花火大会该穿什么。
长谷川小太郎不甘寂寞地插嘴:“吶吶,
一夏,
我们也邀请远山桑一起去好不好?”少年脸色微红,
打的什么主意,
另外两人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不过,邀请远山的话,是个不错的主意。
她学习好人又和善,长相漂亮待人真诚,而且,从来不因为自己的优秀而高傲自满,全班几乎没人不喜欢她。
“好啊!”铃木一夏大手一挥同意了长谷川小太郎的请求,少年瞬间泛起春花走路带风。
午间教室,三人一起来到远山结月桌旁,对她发出邀请。
“诶?!花火大会吗?”
“对啊!町前神社每年一度的大盛会,又是在周日,不会耽误学习,一起去会比较好玩。”
“非常感谢铃木同学你们的邀请,但是,十分抱歉,我那天已经有约了。”
“有约了?”铃木三人楞住。
“对啊!”远山结月瞇起眼睛笑得甜蜜,“和男朋友。”
男朋友?!。
长谷川小太郎倒吸一口气,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臟破碎的声音。
怎么会?!像远山桑这么闪闪发光的人,怎么可能有人配得上她!
可恶,一定、一定是初中时碰到的坏小子骗了她,看他来揭穿那家伙的真面目。
当长谷川将自己信心满满的计划说给两位幼驯染听时,铃木和松本同时用死鱼眼瞪着他。
“远山同学又不是傻瓜。”
“小太郎是不甘心吧!”
“可恶,你们俩到底站在谁那边啊!我可是和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。”长谷川悲愤指责。
“......”少女们别头吹口哨。
“可恶!!!你们俩给我等着看好了,我一定要把那个欺骗远山桑感情的家伙揪出来。”长谷川头顶噗嗤噗嗤喷气。
怀着这样的决心,花火大会那天,长谷川拖着两个幼驯染在人海裏到处穿梭着,试图偶遇远山结月和她那个不知名的男友。
“餵~小太郎,我不行了,走不动了。”松本甩开长谷川的手,一屁股坐在花坛旁边。
“还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啊!羽酱~”
“不行不行。”
“站起来啊羽酱~”
“不要。”
铃木对这两个家伙幼稚的争吵扶额摇头,“你们两个真是的——”
夏日黄昏柔和的光线,花火大会与神社之间的长路上,点亮着各色灯笼,如星辉晃动,远山结月花儿般的容颜在人群中一闪而过,铃木楞住,扯了扯旁边两个人的衣服。
“餵餵,那不是远山同学吗?”
“嗯?”长谷川与松本忘记吵架,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去。
人流恰恰好分出一道缝隙,露出穿着深蓝色彩色花火纹浴衣的远山结月,长发在头顶高高盘起用木簪固定,露出倾长白皙的天鹅颈。
“好漂亮......”长谷川的胸膛裏,小鹿扑通扑通地跳。
恰在这时,遮挡远山旁边位置的路人让开了位置,露出被远山结月挽着的少年。
剑眉星目,侧脸轮廓棱角分明,一头茶褐色的清爽碎短发,站姿端正,挺拔清秀,身穿休闲风的黑色衬衫短袖,长腿包裹在休闲裤中,露出骨感的脚踝。
“哦呼!好帅!”作为女生的铃木和松本同时痴痴称讚道。
“比小太郎高这么多呢!”铃木抬手比了比身高,长谷川捂住心口脸色一黑。
“戴眼镜诶,气质好文雅,一看就是精英。”松本继续夸奖道。
“小臂上居然有肌肉,还是个运动系啊!”
两人看看小太郎白斩鸡般瘦弱的身材,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,长谷川心口再中一箭,向后仰倒。
三人继续盯着那边观察,就见远山同学在摊铺上挑挑拣拣了一会儿,少年从口袋裏摸出钱包......
“还会主动付钱,比小气的小太郎好多了。”铃木斜眼,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幼驯染。
噫——
长谷川脸色发蓝,摇摇欲坠,挣扎着反驳道:“那家伙一脸冷冰冰的,根本不是真的喜欢远山桑。”
就在这时,远山结月突然扯着那个少年说了句什么,他脸上冷色被轻柔浅笑取代,望着远山的眸光闪着暖意。
似冬雪消融。
“......”
“啊啊,这根本就是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,小太郎一点胜算都没有啊。”少女们齐声哀嘆。
长谷川捂胸倒地,眼泪倒流:“岂可修!!!”
三人看着看着,原本对小太郎还抱有一丝丝不合理期望的铃木和松本慢慢就倒了戈,双手捧脸,浮现姨母笑。
“啊啊,互相餵食什么的也太有爱了吧!”
手冢接过店铺老板递过来的章鱼烧,看了看远山结月占用着的两只手,动作自然地捏起木签戳中一颗丸子,送到她唇边。
花瓣唇嘟嘴吹了吹热气,啊呜一口吃掉。
“好吃!!!”
在她嘴裏,就没有不好吃的食物。
好像,所有东西在她的世界都是美好发光的一样,这样的结月,也一闪一闪地发着光。
远山举起左手的和果子吃掉一颗,将最后那颗伸到手冢跟前,他先是楞楞,小口咬住撕下来吃掉。
两人继续向前闲逛,走了一会儿,远山结月突然轻“嘶”一声,抓紧了手冢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脚疼。”
木屐其实是一种看起来很风雅,但实际穿上非常受罪的鞋子。
因为材质是木头,所以又重又硬,需要用拇指夹住作为绑带的绳子拖动鞋子行走,这会儿,远山的脚趾间已经被勒出了红肿。
手冢皱了皱眉,温声问道:“要休息吗?”
“就一下。”远山结月抓住他的手臂借力,小步小步地挪着,说道:“我带了创可贴来,找个可以坐的地方吧!”
“嗯。”
手冢迁就着她的步伐,一步一顿地走到街道背面人烟稀少处,搀扶远山在花坛旁的椅子坐下,单膝跪地蹲在她面前。
“结月,创可贴给我。”
啊?!
脚上的木屐被脱下,疼痛缓解,温热的大手握住远山纤细的小腿,两人同时露出被吓到的神色。
“等等,国光——”
远山结月是因为这突然的意外惊吓,难为情地咬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