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
◇
◎铜制纽扣◎
情人节过去,
不管昨天有多少悲欢,今天的太阳都会照常升起。
手冢背着书包走进学校,
来到网球部更衣室,
背包放在一旁,一一解开校服外套的纽扣脱下来。
叮当!!清脆的跌落响声。
他顺着声音低头,看见一枚铜扣在地上滴溜溜滚动着。
衣服上残留的线头昭示着它的来源。
“......”
弯腰捡起纽扣,
放在迭好的外套上。
他沈默地站了几分钟,
不知道想了些什么,过了一会儿,手冢从裤兜裏掏出手机,翻开盖子,手指按动找到某个人的联系方式,拨通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“摩西摩西~”手机裏睡意朦胧的沙哑声音,让手冢楞了楞,停了几秒才开口:“远山,
我是手冢。”
“嗯。嗯???!!!!啊————痛痛痛”那边一顿兵荒马乱,
手冢唇角勾了下,很快平覆。
“抱歉,手冢,我、我没看到来电显示,
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啊,没什么,只是想拜托你帮个忙。”
“纳、纳尼?”
“我校服外套的纽扣掉了,但是,
网球部早上还有晨练,
第1节
课前就是学生会例行会议,
时间太紧张了,
所以......可以拜托你帮忙缝一下吗?”
“没问题,我这就过去。”伴随着说话声的还有窸窸窣窣的动静,或许是在迭被子,或许是在穿衣服,手冢将手机听筒拉远,那些细小的动静就听不清了。
“啊,谢谢。我把衣服放更衣室外面的椅子上,拜托了。”
“嗯嗯。”
“那,再见。”
“待会见。”
嘟——
界面显示着通话记录,莹莹的光线随着时间流淌渐渐暗淡,最后黑屏,咔哒——合上了盖子,放在椅子上,被脱下来的白衬衫和校服裤盖住......
远山结月被一通电话从睡梦中唤醒,挂断后,她有点不敢确定此刻是在梦裏还是现实裏。
伸手捏了下脸,嘶——好痛,是真的。
再看眼手机,通话记录没有消失,糟糕,也是真的。
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,可恶,手冢。
远山抱头抓狂,做了一晚上关于他的噩梦,结果,一大早就接到请求帮忙的电话,可恶,要精神分裂了。
啊——要快点起来洗漱了,万一没赶在学生会例会前帮手冢缝好扣子就糟糕了。
她赶到学校的时候,网球部已经开始集体做挥拍训练了,手冢站在队列裏,一丝不茍地完成着动作,远山很快找到了放在椅子上的校服外套,上面还有一枚脱落的铜制纽扣。
对于从小学就开始上家政课泥轰学生来说,缝个衣服纽扣什么都是小菜一碟,别说作为女生心灵手巧的远山了,就是手冢自己也能缝得很好。
没花多少时间她就把那个脱落的铜制纽扣结结实实地缝了回去,等手冢结束晨练后,把外套还给他。
“麻烦了,远山。”
“一点小忙,不用在意。”
“对了,远山。”手冢叫住准备走开的她,“你忘在家的巧克力,今天带了吗?”
“诶?!”远山心裏咯噔一下。
“不,没什么。”手冢帅气地在空中甩开外套穿在身上,凤眼恍然间看起来似乎有些柔和,“我只是想说......”
“时间还有很多,不用太着急。”
什么......意思?
远山楞楞地看着他的背影,有些似懂非懂。
手冢......
他是发现了吗?
或许呢!但是,今天会拜托她帮忙,是不是说明,手冢并没有打算疏远她。
瞬间,头顶的青空明媚起来。
二月的风,带着草木和花朵的清香,为即将到来的春天鸣号,带着水汽的暖流涌入东京,青学校园裏的樱花都开始绽放。
纷纷繁繁的花瓣随着风到处飘飞,好似永远也开不败落不尽似的。
那天过后,远山结月常常会升起一种和手冢心照不宣的错觉。
“远山。”手冢收拾好东西,背上书包,临走前,对今天还要值日的远山说道:“网球部今天有校内排名赛。”
“唔——,我这裏结束就过去。”
“啊,嗯。”
手冢和大石并排离开教室,远山结月拄着扫帚,楞楞走神。
就像这样,经常就会莫名听懂他没说出口的话,并不是自作多情,因为手冢回应了“嗯”,他就是那个意思吧!校内排名赛,你也来看,这样的意思。
从窗户飘进教室裏的樱花,零零散散飞舞,一枚挂在耳际的发间。
完成了今天的值日工作,她收拾好东西前去网球部。
通往球场的路两旁,栽满了樱花树,粉粉的大团花朵裹住树冠,不间断地掉落细碎花瓣,快到网球部的时候,远山突然听到争吵声。
几个穿着网球部普通选手训练服的男生拦着拿相机的女孩,不让她靠近球场。
“餵餵,你们这什么意思?”
“抱歉,石川同学,大和部长下命令说,为了不妨碍部员们的比赛和训练,除非获得网球部特许,否则不准带相机靠近网球场。”
“哈?!我可是校新闻部的,你们不让我进去还怎么报道,这样,你们网球部就没有新闻了!没有!!”
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男生们有志一同庆幸地说。
???
“可恶!!!”
诶?这是发生了什么?网球部什么时候有这个规定了。
远山结月疑惑地看着那个女孩子生气抓狂,然而就是被那几个男生拦住不能靠近。
她从几人身旁路过,忽而听到那女生尖叫道:“餵——你们为什么不拦她?我看到了,她也带相机了!”
啊?诶?!!
远山顿时一个激灵,停下脚步惊慌回头,生怕自己也违反了什么规定连累到手冢,然而,那几个男生转头看了她一眼,只简单打了个招呼,什么也没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