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知道那就怪了。”小鱼儿背手站在一边,腰间挂着的短刀泛出一抹暗紫色的光。
看客席众人皆以为会来一场比试,不由交头接耳。只有一人,眼裏明显焦躁不安,一瞬不瞬眺望着祭祀臺上绸布交错间晃动的人影。
他听到耳边有人说:“那小仙女张菁,听说离死不远。”
又有人说:“可不是,慕容一家因她而死。”
另一人道:“江湖事,何时由官家人管了?”
还有人道:“不是还有江小鱼和花公子?无非是互相牵制,再说林大人又不是外人。”
他越听,越是心惊胆战,双手握成了拳。
脉络间有一股气在逆流,偏偏阻碍了花无缺的真气。尝试调息了几次,可依然无果,提剑的瞬间动作也立刻迟缓了起来,感觉到血液正在一会儿升腾一会儿冷却,犹如见缝插针的蚂蚁般,蜂涌而上,钻来钻去,搅得他难受。
晃眼间看到小鱼儿睁着一双眼睛幽幽看着自己,嘴上勾出一个古怪的弧度。花无缺模糊地想起手心那些花藤纹路,视线裏的人形也开始涣散。
与此同时,小鱼儿得势,提刀就要冲过来,花无缺握剑的手却生生顿了一下,踉跄间,小鱼儿的武器立刻与他的左肩擦之而过。花无缺抿紧嘴角,晃了几次脑袋才站稳身体,眼角不经意扫过肩上滑落的血滴,突然心中一跳,兴奋感鱼跃而来。
“小鱼儿。”唤完这个名,花无缺已经跃向半空,挥剑直插对方胸口。
如此还不够,小鱼儿的身手跟之前快了不少,连短刀也扔了,不知从哪挑了一把劣质剑,抖动手腕避过要害。
祭祀臺上速度极快的白衣公子像是个修罗般穿行其间,众人眼睁睁看着白刀子进,红刀子出,却见另一个男人没事人一般,吟吟笑道:“你也知我这蛊究竟了?纵我杀了那个施蛊真人,我还有你,而这蛊虫,名曰双生。”
林启杨听得糊裏糊涂,凌霄默不作声看着,张菁还待发楞,却被花无缺接下来的话吓出了汗:“你们都知小鱼儿中蛊,却不知在很久以前早有人悄无声息在我身上种下暗蛊,才有今日之事。”
小鱼儿抚掌道:“还记得你当时察觉了自己的情意,难得可爱,花无缺在狂狮铁战要求下险些和铁心兰成婚,而我,正被邀月拎在生死关头。”
张菁瞪大眼睛,大声道:“不可能!”
小鱼儿掏掏耳朵,懒洋洋道:“是可能还是不可能,你何不亲自问问?”
“啪啪啪……”
众人回头,见一个披着灰白色锦袍的男人从看客席边上踱步出来,脸上擒着一抹笑。
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手,那眼睛直视祭祀臺上的几人。他身材高大,浓眉大眼,神情却羞涩,似乎与生俱来。他的经过掀起了一阵风,带起了一股寒意。
众人不禁傻眼。
若说这人,大家其实都有见过。因为他曾一直跟张菁在一起。这人最早认识慕容九,经常脸红,被嘲笑是个女孩子。他也是花费了好长时间才认识自己真正的心意,而这其中,也有小鱼儿的功劳,所谓歪打正着。
他喜欢睡觉,连正门也不走,直接爬墻,而且一直以来都处在可有可无的位置,所以常被人忽略。因此当他此刻站出来,全场静寂成一片。
张菁满腔怒火已然沸腾,她大喊道:“顾小妹,你还敢出来!还敢站在我面前!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,抽了你的筋!”
花无缺淡道:“先观鱼蚌之争,再收渔翁之利?”后者笑,转过头看他们,一脸茫然。
作者有话要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