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是世界上最难回答的问题。袁沛林知道,只要她说一声爱过,那么他马上会拉着唐姗姗到自己妈妈面前,说他一定要和这个女人结婚。可是现在她却迟疑不决……他等不及就抱着她要攻她的唇,嘴裏堵气似地不停说着,“回答我,回答我——”
她回答不了他,她是真的爱她。从前是,现在也是。可是从前她身上背负着债务,现在她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。这个被人骗过婚自以为聪明的傻女人。她就站着一动不动,让他抱,让他吻着。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裏有多痛苦。
“姗姗……”他渐渐地松开嘴,松开手。发现她一直处于没有反应的状态。“你……”
就在这两个人处于焦灼状态时,几个人悄悄地探出脑袋。“你说,金少爷的计划真的没问题?”首先说话的是龙秀丰,“唐三会同意吗?”
“会的,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!”第二个说话的人是娟姐。
“我绝对相信阿金的话。”小蔡现在把金少爷叫做阿金。
“娟姐,你说得太对了,我相信唐姗姗一定会上勾!”连高壮也这么说。
然后是第五个脑袋,“见钱眼开的女人怎么会不爱财呢?”金少爷洋洋得意地说着。
此时火锅店裏服务员说了句:“咦,这桌的人呢?”因为这桌的客人一个都不见了。
另一个服务员说:“别收,人都要外面呢!”
那个服务员往外一看,果然看到几个人重迭的身影,“在看什么?”
“谁知道?”另一个服务员。
“你有没有听我说话!”袁沛林加大了说话的嗓音。
她垂下头,是为了不让他看到自己将要流下来的泪。有太多太多的困难在她眼前了,通往幸福的爱情之路,好像西天取经那么难。她的正果好难修成,虽然她也渴望能把自己嫁出去,可她始终都是一个人在独行!她转身,因为就算细小的泪掉在地上,他还是会发现。不能让他看到,不能。她抬头,吸鼻子。说:“过去的事都不重要。能放得下,才能重新开始!”
袁沛林就看着唐姗姗回到火锅裏。只是她的心情,他怎么能猜得到。忘了也好,她傻乎乎的,成一个离过婚的女人,还有什么资格再说和他再相好的话。就一个人,一个人过着也自在了吧……可是心却痛,痛得想到了死。
她很想哭,可是现在还不能哭,要哭也得回到家,自己一个人哭。她回桌边:“咦?人呢?”这才看到几个人嘻嘻笑着从外面走进来。“你们都到外面去干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小蔡想不出理由。
还是龙秀丰脑筋得快,马上说:“刚才在外面有车祸,两辆车的车头相撞了。一辆男车一辆女车。”
“车也分性别?”
“没有,我们是说一位男司机和一个女司机。”
小蔡接上话:“我们就在猜,哪个车主会更心疼。”
“心疼?”唐姗姗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。
“就是心裏痛喽,这需要名词解释吗?”娟姐说着坐下来,“咦,小唐,你的眼睛怎红红的,还有嘴,有点肿啊。”
“对啊,对啊,姗姗姐,你也被撞了吗?”这帮人,明明知道出了什么事,还拐弯抹角的套话。
“谁说的,是火锅,火锅太烫嘴了。”
“那么眼睛呢?”
唐姗姗强词着说:“是烟,烟熏的!这家火锅店的排烟系统也真差劲。”
“原来是抽风啊!”小蔡拉着金少爷坐下,“阿金,姗姗说这裏的排烟系统差。”
“对,抽风。”金少爷笑着说,“就等着刮自然臺风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