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璧却是扑哧一笑,道,“方才我哪裏知道是谁,不过一试,看着玉暖你这话说得,我倒是吃了颗定心丸了,看来这人还真是扬州城裏的公子无疑了,到底是谁,半月之后,就见分晓。”
玉暖哑然,生生的被七小姐将了一军。
说了些琐碎,就见着史临冬回来了,只是感嘆了一阵,这是几年不见物是人非,原本身强体壮的三姨娘如今却是病重于床榻间,几番唏嘘。
夜间,海棠苑尽数都一一的熄了灯,云璧却是趁着夜深,独自披了披风,自己今个没头的苍蝇一般窜来窜去,却是忘了这等子重要的事。
夜深人静,可等云璧轻轻推开这后院破屋子人,不禁心裏一凉,果然,这裏面的人,早就不见了。
哎,云璧轻声嘆了口气,只是将这手中的药瓶留下,回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屋子,夜裏,却是看着这漆黑的屋子裏有颗碧玉般的东西在闪着光。
云璧疑惑,信手拾起这绿珠子,仔细一摸,原来是段璎珞,许是从什么挂件上掉下的,这上面的绿珠子一摸,却是触手生温,倒是件好物什。
这破屋子许少有人来,如此一来,这多半是那少年留下的,没有多想,云璧只是收起。又看了看这空无一人的屋子,虽然记挂着那受伤少年的伤势,还是转身,匆匆离去。
纵然云璧心裏几分歉意,纵然这柳家的三姨娘还病着,可是这扬州刺史柳宗训柳大人的四十五岁生辰寿宴,却还是热热闹闹的办起来了。
这扬州城裏的达官显贵尽数都来拜寿送礼,这隔得远的,也是千裏送心意。
“小姐看这件可好?”离宴席还有两个时辰,云璧却还在房裏慢条细理的挑这衣服,玉暖指着这床榻上的玫红百花裙问道。
“不好,太过艷丽,如今城裏的小姐淑媛尽数出席,这般穿着像是卯足了劲争芳斗艷一般,失了矜持。”云璧摇摇头。
“那这件?”玉暖心裏有些着急了,如今这外面,四姨娘已经是派了小丫头来催了几回了,可这云璧却还是不紧不慢。
“玉暖你莫急,这寿辰宴席本就是摆给那些风光无限的名门才女尽显风采的,这是多我一个不多,少我一个也不少,”语罢,又看了看这玉暖手裏的云色罩衫,好看是好看,尤其是这衣袖上精心绣的菊花,在这深秋之中,倒很是应景,可惜,似乎少了些什么。
“小姐的衣裳就是太少了,明个我得去钱管家那说说,别的小姐临近过年都是新衣不断的送去,如何小姐这,左左右右就送来了春夏秋冬四季衣裳各才四件,真是偏心了。”玉暖望着这稀稀落落的衣柜,心裏有些不平。
“各才四件?”云璧笑道,“你可知道这外面穷人家如何过活的?这老大穿过的衣裳留给老二穿,这老二穿完了又接着依次传下去,若是破了,就补补,若是不合身了,就去改改,莫说一年四季的衣裳,这一年能换得上一件新衣,就是莫大的欢喜了,”又看着这略显单调的云色罩衫,云璧却是有了法子,对着还若有所思的玉暖吩咐道,“玉暖,磨墨。”
玉暖不解,又看到手指着这罩衫的云璧那诡桀的一笑,却也是懂了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