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井唯在病房的门外礼貌地敲了敲门:“迹部君,
我到了。”
迹部将月季花小心地插到康乃馨的中间,
然后坐回了病床上:“进来吧。”
三井唯推门进来,将手裏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。
迹部看到她的衣品总算有所改善,
十分满意。终于不再是黑灰白三色自由组合搭配,也不是一成不变的纯色连衣裙了。
今天她穿了一件粉色的衬衫,
配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,脚上的乐福鞋和衬衫是同色的。
低双马尾梳成了高高的单马尾,看起来既清爽又活泼。
……活泼两字,
倒是很少体现在她身上,不错。
“午安,迹部君。”
迹部心情愉悦,
却偏偏要噎她一下:“午安?天都已经黑了,
难得你还想得起来过来看我。”
三井唯没说什么,
其实她每天都会来,
在接到迹部下午发来的消息后,
知道他已经苏醒,
就立刻去通知了幸村精市和不二周助。
三个人是一同过来探望迹部的,
不过另外两人去停车顺便买果篮去了,
她就先一个人过来了。
迹部的病房虽然是院方临时准备的,
但墻上居然已经挂上了几幅油画,整个病房也布置得十分贵气。
……财阀的世界,
普通人不懂。
她的目光落在了窗前的花臺上,
那上面摆满了玫瑰花,
让人有种想躺下去的冲动。
玫瑰花前面是各种果篮,
都是迹部的后援团和来探病的朋友们送的。
原本迹部聆彦嫌这些东西碍事,要将它们全都丢出去的,被迹部柊希阻止了,毕竟这些是大家对迹部景吾的心意和祝福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迹部景吾看到三井唯目光不在他这边,居然一直盯着果篮看,“在看水果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三井唯不能说她有些羡慕迹部……她也曾多次死裏逃生,但从来没收过这么多礼物和鲜花。
甚至都是自己打计程车去医院,简单的伤口就是自己随便包扎一下。
也根本不会跟别人说,怕给别人带来麻烦。毕竟她带来的不会是小麻烦,而是可能会危及生命的□□烦。
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矫情……跟一个财阀继承人比这个干什么?
她几斤几两?
……可还是羡慕吶。
能够无所顾忌地得到那么多关心和祝福的迹部景吾,上辈子一定是成功阻止了灭霸吧。
究竟要到什么时候,她才能安定下来,
不用再提心吊胆地生活呢?
能够和父母还有三井寿一家人团圆,并且住回在神奈川的家呢?
迹部看三井唯盯着果篮出神,以为她饿了,问道:“你想吃什么?我叫佣人去准备。”
三井唯从果篮裏拿起了一个苹果:“这个吧。”
病房裏设施齐全,有洗手池,消毒柜,也有准备好的果盘和水果刀。
她洗干凈苹果,三两下就削好了,她的刀工极好,长长的一条果皮一点都没有断开。
她下意识地想咬一口,猛然想起这裏的病号还坐着呢,于是很礼貌地问迹部:“迹部君,你要吃吗?”
迹部本来不想吃,他对苹果没什么兴趣,但看到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微翘着,以及明明很想咬一口却偏偏要假客气的表情,突然就想逗逗她。
“嗯。”
如果三井唯是自己吃苹果,肯定是直接抓在手裏啃,以往和不二周助都是这样直接吃。
但迹部是个处处讲究的人,直接让他啃,他肯定觉得影响他大爷华丽的气质,事实上她也很难想象迹部直接用手拿着苹果啃的样子。
她将苹果切成整齐的方块,装到了盘子裏,然后递给他一把金色的叉子。
……不知道是镀金还是纯金。
迹部接过叉子,叉起一小块苹果,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。
三井唯心想,真不愧是上流社会培养的公子,随便吃块苹果都吃出了优雅的气质。
说起来赤司征十郎也是一样。
他们永远从容不迫,保持着绅士风度,举手投足间都是一股贵气。
她意识到盯着别人吃东西很没礼貌,淡淡地移开了视线。
“吃一块?”
有冰凉的东西轻轻擦过她的唇边,眼前是迹部递过来的苹果。
他举着叉子的手指骨节分明,手背处还贴着输液之后的白色胶带。
三井唯侧着头偏开,她就算再馋也不可能接受迹部的投餵,这举动过于亲密了。
“谢谢,我自己来吧。”
她边说边拿起了另一把叉子,叉了一块。
迹部扬了扬眉,心想明天一定要让佣人只留一个叉子,其余的全撤了。
他手裏那块苹果兜了一圈,又到了自己的嘴裏。
……碰过她嘴唇的苹果。
“你喜欢吃苹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