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臻随军去荆州襄阳,曹操特意将他叫到了所乘马车上来,刻意问计。
“调任了,准备回去吧。”
“赌不赌?”贾诩笑着说道,以往这句话都是徐臻和他说,而贾诩从来不接。
我还巴巴隔着劝呢,这啥人呐!
我劝他干什么?!
“摆个屁!!全部各司其职,刚刚拿下南阳,没有事务繁忙吗?!你们的心就不能荡一荡!?”
徐臻之所以地位稳固,是因为他真的太懂事,知道适时的让出冀州。
曹操这话足以说明,他正因此陷入深深地担忧之中。
一个不像是有伟岸奉献之心的人,一直奉行做着这样的事,但表面上还是杀伐果决、安享盛誉,那他算不算伟大。
贾诩:“……”
下论断可太难了,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能经常去下论断的,特别是郭奉孝他们。
而且依他日夜不辍,鞠躬尽瘁入魔的性子,只会越来越多。
你的万卷书楼要一起搬去幽州?
还是在易京的遗址再起一座巨大楼阁?
曹仁当然也想不通,他眨着眼,愣神的看着徐臻,心里又起了一个结,这到底是个什么人?!
他要了功绩,我还以为是贪图点赏赐或者爵位封赏,虽说已经加到了万户,但还可以继续加下去。
贾诩倒不是佩服郭嘉下论断总是有断定猜对的事迹传出来,而是敬佩他老是错,居然还能悠然自得、镇定自若的继续论断,丝毫没有半点羞愧之意。
当天夜里,徐臻兵马开拔,曹操则是在收蔡瑁先锋军送来的荆州各地管理归附投诚的书信。
“等兵马占据各地要道,直接任命便是,我和蔡瑁非亲非故,何必要顾念他的想法。”
“我说我尽力……”
曹操狠狠地刮了他一眼,大跨步走在了前面,走了一会儿曹仁又上得前来,小声问道:“大兄,今夜还摆庆功宴吗?”
要的是自己个人的收成,又或者是给儿子要一个世袭罔替,这样可以让你徐氏长存,哪怕日后伱徐臻死了,依然还有爵位顾及家族。
徐臻脸色略微有些迷茫,好奇的道:“何出此言?”
“那就强人所难了,我只会种地、搞钱……”徐臻嘀咕道。
“那就太好了,幽、并两地虽不如冀州富足,但是足够养兵,镇守得当不易被攻取,车骑不必心中不舍。”
“南征功绩多,放心干,最后功过相抵。”
“也不算麻烦,子孝兄长的承诺,关主公什么事?等兵马进了襄阳城,再将他们换去青州变是。”
就算我答应了,天子也可以不答应,以思念宗亲为由,先将刘琮等人送到许都,然后任至青州便是。
还,还事务越多我心越荡……我真想找个榔头敲死你。
“怎么可能,三十万兵马,并州调任了十万,剩余的人怎么都要守故土,有些人家中还有老母亲。”
你的铜雀台都在冀州,不要了吗?
曹操眯起眼,颇为狐疑的问道。
子孝答应的,我可没答应。
“伯文,三思呐。”
“调任之后,因幽州要和子脩原本兵马换防,得回去问问军中将士,可有不愿远离冀州的,提前报名,分入曹昂公子军中。”
曹操眼睛忽然一亮。
我就说你哪来的自信,早知道跟你赌身家了,四舍五入又亏了十个亿。
徐臻笑了笑,当即点头,“真不会,蔡瑁本身求安宁,和荆州境内士族一样,只求得以安身以延续香火,让家族之中荣华得以传承,要的是爵位。”
“八千人,其实也不算多,这定然还是车骑多年功绩,令人景仰所得,若是换做别的州牧,只怕是光调任离去的就有几万人。”
“嗯,但荆州岂不是一直在刘氏的手中?”
没想到,是要功绩来开口辞去冀州牧的官位。
七日后,冀州驻军送来书信。
其余士族可以不动,主要是刘氏不能在荆州,日后驻守此地的,一定要是曹氏大将。
若说是为民谋利的满足,车骑并不像这么伟大的人,看起来不像。
“这次蔡瑁投降,不会再有诈了吧?”
这些年冀州买卖换粮,行走南北,已经十分富庶,各地建起来的四个大粮仓内,足有数百万石粮食囤积仓中。
郭嘉,程昱等马上后退了半步,脸上偷偷默默满是嫌弃的表情。
徐臻再次白了贾诩一眼,道:“给离军遣散的军士,按照功绩与军中职位,发放足够的安家费,按照家中人口,分予田地。”
徐臻看完回信嘴角抽搐,狠狠地向贾诩瞥去,满脸的嫌弃。
徐臻要的是安宁。
徐臻人麻了,还信誓旦旦跟我在那弄什么赌约呢,不超过一千人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这么大年纪了。
十个亿,那就是十万万……
两人匆匆见了一面,马上就被扣下了,曹操在苦思冥想之后,下了一封命令给徐臻,让他以军师身份入正营,贾诩和许褚、张辽两将回冀州去主持换防事宜。
脑子感觉不太灵光。
这个是怎么入出来的呢?
贾诩懵了一下,这个收获指的又是什么?名望?财富?还是人脉或者情义?
老夫自问已经很了解车骑了,但是也许一生都不知道这个收获到底是什么。
……
曹操面色凝重的问道。
“什么?!”
……
在场文武,都相信徐臻只要去了幽州,肯定可以将幽州的收成也提上来,他有这样的本事。
留下诸葛亮、赵云、黄忠、典韦等文武在身边辅佐徐臻,等南方大战安定,他们再离去。
方可来掌权。
贾诩倒不是怕他师父,他师父现在人挺好的,尊重老人。
可曹操就是想不明白,他为什么要这么换。
关键是怕他典叔,几年过去,孔明他典叔基本上一点没变,动不动还会提及当时宛城之事。
“光是这一点,刘氏就不会轻易的交出手中兵权,日后荆州壮大,随时还可以反,刘琮现在年纪还小,也就罢了,若是长大了是个文治武功都不错的贤主,日后人丁更迭,各主变换,谁能知晓未来之事呢?那荆州岂非始终是个隐患……”
对自己都这么狠,那这徐伯文真的惹不得,他要么是个圣人,要么是个疯子。
可若是明舍暗得,却未尝不可。
“诶,老朽这就去让他们做好准备,发下钱粮,一定将遣散之事做好。”
“伯文,还是你坏。”
徐臻淡笑之后,面庞略微苦涩的摇了摇头,“也是无奈为之,蔡瑁将军会理解的。”
“或者,从即日起培养起另一位水师大将起来,以后蔡瑁将军理不理解都无所谓了。”
徐臻意有所指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