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每年按照这些名录来领取惠政赏钱,甚至还要奖励田土,光是这些奖赏,就已经足够让百姓异常踊跃。
两人先行坐下后,马良的腿也恢复了,对徐臻拱手道:“在下此来,乃是为求表率。”
他当然不会阻断了年轻寒士、白丁士民的举荐之途,毕竟自己也是这么起来了。
“马良,马季常。”
在府邸门外求见典韦。
一儒生头戴方巾,身板挺直,气度不凡,眉宇间有一撮毛发是白色。
过两万平米的巨大院落,前院之内徐臻刚刚回来,正靠在院落凉亭休息,身边有典韦、诸葛亮、周不疑聚在附近。
这些人,其中甚至有大半都能入营为军士,稍加操练又是精锐之师。
“好个车骑将军,这是要把我们的家产全都抢了,去分给子民,然后他还能得个名垂青史的良善名声!说不定还要在史书里单给他立个传记呢!”
因为在荆州士人心中,徐臻还有草莽名声。
最多让人收了他们的策论,然后命贾玑、孔明这些年轻人去读,有所收获便可日后再呈上去给衙署。
毕竟荆州地大物博,还有几十位士人家族,都等着推举而上,各地官吏哪怕上来数十人,都可以暂且稳固。
这又不是当年那个士族唾骂可以令曹操左右为难始终权衡的年代,他手握百万兵马,什么人要不到?天下诸侯之中,即便剩余的几人加在一起,都不可能和曹丞相抗衡。
此刻,马良也不恼怒,对典韦拱了拱手之后,站定在大门前的马车驰道上,静立淡定,不喜不怒。
蔡瑁插了一句,“那丞相恐怕求之不得……”
辽东赠送来的高句丽奴婢当即点了烛火,将正堂通明,本来已经熄了的。
特别是典韦,那可是跟随徐臻一步不离,当然有些困顿疲乏。
更有甚者可以从其他地方调任,本来曹氏麾下就归附了不知多少士人,等着要官位,你再闹事罢官让出来,岂不是正中下怀?
这已经是第十位了,先前的九位都是送礼而来,要么是求徐臻网开一面,留点奴籍之人,要么是还没到他们家,所以先来送礼。
脚站得太绷直了,导致现在已经麻了,但是摔了他也坚持在往前起身。
“去!”
当天夜里,蔡瑁和蒯越去见了曹操。
第一日敲山震虎,后面就方便在士族和巨富商贾之家搜刮财物。
就算传闻是假的,打你还不简单吗?
但是又有一人特意来拜访了徐臻。
徐臻心狠,瞥了一眼就又准备回去了,玩儿的就是你荆州士族,不服造反啊。
也太快了,雷霆快速,如用兵神速一般,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,况且内中似乎还有丞相在为他做后盾,这车骑的权势,简直滔天如云盖,谁敢逆苍天。
我家才一千七百多,谁知道你家四千多。
“你我家族之中,便少去了数千人,这口恶气要怎么出?”蒯越阴冷的说着,脸上愠怒阴狠,这怨气似乎消散不掉。
“真狠,真狠啊这年轻人!”
面庞说不上俊朗,但是却也是颇为英武,加之身段挺直,面色冷峻,有一股堂正之风,给人的感觉像是那种不爱说话善于观察,可做事牢靠,一开口便是精准要务之人。
“四千多人……”
“诶?君侯。”
“唉,说来也是……”蔡瑁脸色凝重,他也明白蒯越所言极是,道理已算是摆在眼前,闹了也不是,不闹也不是。
徐臻顿住脚步,抬手冷淡道:“别挣扎了,就在这说吧,有何事?”
“在下宜城马良,字季常,见过卫将军,今日特来请见车骑。”
让你中庐蒯氏稍稍住分散些,在别的郡县也稍稍置办些田土,让宗族之人搬迁过去,分家多一点,不至于一下子全扫光了。
“徐伯文,去跟他拼了!”
“千万要拦住我!”蒯越眼眸内满是杀意,乃至血丝遍布,眼眶尽是雾水盈动,咬着牙腮帮鼓起沉声道:“否则,我今日必要杀了此人!不管他是车骑还是什么君侯!这徐伯文恶贯满盈!”
“不可,”典韦摇了摇头,“这个时间,车骑在看书,断了思绪俺也要遭责罚,先生还是请回吧。”
肯定是为了奴籍的事情,行事太过雷霆迅速,把襄阳士人估计吓坏了。
“诶,”典韦点了点头,此时见徐臻已走,马上示意左右宿卫将人扶起来,一路到正堂去会客。
其实也只有冀州是如此。
无非是想要再捞一笔罢了,这还不是纸老虎?!
所以不厌其烦的徐臻特意叫典韦站在门外,一律不见这些荆州士族之人。
真狠。
“他会不会是,想要钱财?我感觉是这样……”蔡瑁气势刚有起色,马上又软了下来,附耳在蒯越耳边说了一段当年卖官鬻爵的往事,也是先敲打,后开始收钱。
“不怕,人只要足够多,就好记。”
蔡瑁甚至有点想幸灾乐祸的笑。
车骑府邸门外。
“不饿,这有个求见的年轻先生,一直站到了现在,还是见见吧。”典韦善意的规劝道,此时脸上已经收起了平日的行伍怒意,有些恳切的摆出笑容。
一本籍贯册就可重新撰写刻录,用竹简保存在各地衙署之内。
这样下去哪里能行。
“哼,极有可能……新任的荆州掌权之人,总要有些威风,”蒯越冷笑起来,“这便像是用纸做的老虎,怕什么……不还是贪图钱财。”
力图每个物件都完好摆放。
谁说儒生不能动武!
“车骑,出去的兄弟已经回来了,户籍也登册完毕,一夜之间我们真写不了这么多,还需再汇总。”
若是做了车骑就砸别人的饭碗,多少有点损阴德。
腰身始终挺直不屈,比军中将士更能的坚持,这份心如此坚定,又不失得体,同时对这些许委屈不恼不怒,给人的感觉很舒适。
“走了,愿意站就站。”
“主动献出奴籍之人,一共二千四百三十七人,这些人车骑可至马氏祖宅查验。”
“当年收奴籍众,乃是百姓无田,流离而死,他们也愿意为奴,如今既然车骑与丞相都有心要人丁,大汉有惠政能养民,自然回归汉籍。”
“不过,在下认为却不可如此强驱征换,还是应当怀柔些。”
“哦,我懂了,你是来教我理政?”徐臻笑吟吟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