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情烦躁又不想回家,于是便决定去医院看洛宇。上次因为渡边彰的阻挠,我终究没有见到他,现在想来,洛辰还是有比我幸福的地方,起码,洛宇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呼吸着,他还有可以希冀的奇迹,还有可以去的地方。
熹熹,我又该去哪裏回忆你呢?
恒温病房裏吹着加湿器,心动仪嘀嘀的响着,证明了躺在床上的人还活着,病床周围放置着各种各样的机器,没日没夜的运转着,维持着他脆弱的生命,他脸上还带着没有愈合的伤,记忆中鲜活青涩的少年,如今已经长大……
熹熹,如果你还活着,也一定变成让我眼前一亮的帅小伙了。
我摸摸脖子上的项链,那是只属于我和熹熹的咒语,唯一属于彼此的信物,如今形单影只的,只剩下我手裏的这一个。
熹熹,我很想你!
洛辰说,洛宇不是因为意外受伤的,他一向不是好事的人,既然这样说了一定有他的原因,熹熹,你觉得呢?大家都说你是被那些人偷袭丧命的,众口铄金,让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其中有诈。那些用生命作保的人已经陪在我身边数十年,他们会说谎吗?难道有什么理由要隐瞒你死亡的真相吗?
我放弃追寻你死亡事实背后的原委,还有一个原因,是我真的很害怕穿越你死亡的隧道,仿佛只要我不去碰触那裏,便可以当做不存在一般,你一直活在我心裏,活在远方,给我勇气,给我活下去的希望。
你可有什么最后的愿望吗?午夜梦回,我总会不住的想起你,想你或者还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,想你还希望我为你做什么。
如今,北国的局势越发紧张,多年的间谍活动,再加上政局的动荡,我们的敌人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,只要再有一步,就可以让他们堕入地狱,但黎明前往往是最黑暗的时刻。
我收拾了一下纷乱的心情,将给洛宇带的花放到远处的窗臺上,这裏的护士会帮着将花插起来,窗臺边也因此裏裏外外摆满了花瓶和鲜花,其中最惹眼的是一大簇五颜六色的雏菊。
雏菊……熹熹喜欢的花呢,会是谁送来这裏的?
我折回病床边和洛宇告别,拉了拉他几乎没有温度的手指,“洛宇,我走了,过几天再来看你,你哥很好,他不会做傻事的,他还要等你醒来,所以,你自己也争气点儿,一定要醒过来呀。”
一夜没睡的我带着浓浓的黑眼圈早早来到学校,上学——是我的工作之一。
回国后我也曾希望找一份充实又有意义的工作让自己忙碌起来,但这次不但渡边兄弟反对,父亲也难得的没有对我“严格”要求,伪造了年龄后,我在一家公立高裏,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段学生生涯。
学校生活应该是什么样的?我以为几年的留学生活已经让我对“学生”这个概念有了充分的了解,但来到国内的中学后,我才发现这裏的“学生”很不一样,而且学习生活也十分不同。
从小扭曲的教育与格格不入的经历,让我根本无法真正融入到学校中,无法和这裏的孩子们成为“朋友”,甚至不愿意和他们有任何交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