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青白色的天空,在横滨上空延展。那是抬起头时,不论谁都会想要深呼吸的怡人晴空。
然而看着天空的一些人却抱有不同的意见。天空过于青白透明。如此一来当破坏的火焰在地面燃起时,黑烟就会鲜明地刻印在空中。
而这股黑烟,不久后便将升起。
为了找到黑烟源头的火种并将其消灭,太宰与中也不情不愿地开始了调查。残留下来的时间,已经不多了。
安静而晴朗的天空下,两人走在小巷裏。满脸不快的两人,一言不发地彼此拉开五米左右的距离。
太宰走在前面,中也跟在后面。
两人相距五米开外,任谁都不会觉得他们是走在一起的吧。
“……餵。”中也小声道。
走在前面的太宰没有回应。连头都没有回。
“……我说,餵。”中也再次出声,“至少告诉我现在要去哪裏。”
“哎呀天气真好。天气好得我都能听见妖精的声音了呢。”
“别开玩笑,是我的声音。”
太宰回过头,“啊,你在啊。抱歉能不要和我搭话吗?我现在正忙着呼吸呢。”
“小心我拔掉你的头啊绷带混蛋。才不是,我是让你快回答我现在要去哪裏。”
“知道了,我回答。我会回答的,所以能别靠近吗?我不想别人以为我们走在一起。”
“不劳你费心,我也不想被这么认为。”
“我们的想法一致耶,我超喜欢这样的你!”
“呜哇,住嘴!恶心死我了!”
“……嗯,我也觉得恶心,恶心得要死了。”
太宰带着后悔的表情嘟囔着,不看中也说道,“刚才说什么来着?啊对了,是现在正在往哪裏走。现在是去调查哦。去向在最近的地方目击了爆炸的人问话。”】
沈默!安静!
太宰!刚才说了什么!
——“大好き!”
“我,我没听错吧,的确是‘大好き’,而不是‘大嫌い’?!”
敦满脸恍惚,不可置信的在心裏吶喊,那是太宰先生吗?!绝对是太宰先生吧!!
超喜欢?!太宰先生,你说了对吧!!你真的超喜欢中也先生啊!!
“敦,你没听错。太宰先生说了超喜欢!我会祝福他和中也先生的。”
泉镜花一脸呆滞,敦脸色大变,疯狂摇晃镜花的肩膀。
“镜花酱,清醒一点啊!中也先生根本没发现是表白啊!还以为是太宰先生的恶作剧!这不是更惨了吗?!太宰先生!”
织田作惊讶地道,“太宰,你这么喜欢中也君吗?!”
原来太宰并不是不坦率,而是对方必须是中也才可以!
国木田独步——已经惊讶到说不出话了。
与谢野晶子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看着太宰,“这家伙一定是哪裏坏掉了!哈,哈哈,回去以后一定要解剖看看。”
谷崎直美和谷崎润一郎抱成一团,润一郎哆哆嗦嗦地道,“与,与谢野医,医生疯掉了啊啊!!”
阪口安吾的眼镜滑落到脸颊都忘记扶了,那个太宰!那个浑身上下都写满麻烦的男人!那个看透世界无聊到天天去寻死的操心师!
竟然控制不住自己——表白了?!
“太宰!原来你是这样直爽的男子汉吗?!”
安吾一副震惊到不清醒的样子,丝毫没察觉自己到底说了什么。
“啊啊!安吾你在说什么,那,那只是个恶作剧而已,我最讨厌中也了!光是想到对着中也说出超喜欢这样的字眼,我都要恶心得快要死掉了!”
太宰痛苦的喊着,满脸悔不当初的模样。
“啊啊啊!好想去死,书给我一条河吧!我现在就要跳下去!”
乱步同样不高兴地喊,“是被拒绝还被说恶心以后才只说最讨厌吧!乱步大人也超喜欢中也的,真是的,我还想以后中也用重力带我玩。”
森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,爱丽丝在旁边大喊,“林太郎,你怎么了,振作一点啊!”
“我只是没想到太宰君还有这样的一面,竟然对中也君说出了‘大好き’,虽然感嘆太宰君也到了这种年纪,但是果然还是舍不得中也君跟着太宰跑掉。”
森虚弱地说着,还夸张地用手帕擦了擦没有泪水的眼角。
“林太郎好虚伪!明明因为中也的反应心裏高兴得快要死掉了吧。”
“嘛嘛,爱丽丝酱,不要说出来嘛!太宰君第一次告白就被狠狠地拒绝,他会很伤心的!”
“所以这就是你把这段影像录下来的理由?”爱丽丝无语地看着森将手机裏的视频备份无数个。
“没办法,太宰君总是帮着武装侦探社给我添麻烦呢,我也要给自己留下一点愉快的东西。你说对吧,红叶殿。”
森询问着同样拿出手机的尾崎红叶,红叶此时的脸上带着某种极为开心的笑,“当然了,首领。”
“真可怜啊!太宰!”
公关官优雅地喝了一口书给的热咖啡,心情无比畅快。干得好!中也。
芥川却是满脸忧虑,中也先生!太宰先生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!为什么您还看不出他的心意啊!
傻瓜鸟捂住肚子笑得开怀,一旁被吵到的外科医生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。
立原超级不爽,“可恶!我也超级崇拜中也先生的!论喜欢的程度,我可不会认输。”总有种微妙的输给了武侦的错觉。
不,立原!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!喜欢和崇拜是两回事,公关官无奈地捂脸。
“看到中也这样的反应,我就放心了。”钢琴人松了一口气。
反而是旁边的兰波一脸忧郁,“他们竟然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吗?不妙啊。”
“他们这不是关系挺好的吗,兰波,你别太担心。”
魏尔伦此时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。
“唉,”兰波轻嘆一声,“保尔,有时候我真怀疑自己是否没有教会你法国男人浪漫那一套,不然你也不会如此迟钝。”
“什么!”魏尔伦不满,“兰波,明明你也很喜欢听我在床上说那些亲昵的话吧。”
“这不是一回事啊!保尔。”兰波满脸无奈又纵容。
钢琴人有些诧异,原来这两个法国人是这样的关系啊!
那,这应该也算是一个情报吧,他难得有些不确定。毕竟选择男人作为伴侣在黑手党裏也是挺常见的事情。
对于习惯了战斗和硝烟的黑手党来说,征服另一个同样沾染血腥和杀意的同类,刻上自己的烙印,会给自己带来无比巨大的刺激与成就感。
【“你说问话?真麻烦啊……把敌人吊起来让他吐出情报然后结束,这样不可以吗?”
“怎么可能行啊。”太宰厌恶地看着中也。
“说到底,为什么要去调查什么爆炸啊。要调查也应该是先代的目击情报吧?”
太宰凝视了中也一会儿,而后开了口。
“因为该追踪的并不是有关先代的传闻,而是荒霸吐本尊的传闻啊。如果覆活的先代是异能伪造出来的,则异能者本人就是在扮演荒霸吐的角色。不论是伪装得有多完美的犯人,也免不了要呼吸要吃饭要生活。就从那裏追踪。”
中也皱了皱眉,“但是……荒霸吐的传闻,羊的同伴已经调查了许多了。”
太宰坏笑道,”就算是羊裏的传闻爱好者,也会有没法询问的对象啊。”
然后他朝向前方,继续一边走一边说。